或许她是清楚的,上辈子的林清很清楚,自己一开始就爱上了顾铭,只是很可惜,她并不确定,顾铭对她的爱能坚持多久,亦或者说顾铭的爱究竟是一种对宠物的爱,还是对人的爱,她都不清楚。
顾铭难得的失措了,眼里的光芒很盛,像是芳菲的桃花花瓣,带着几分妖娆又带着几分芳香。
他心里乱的一塌糊涂,愣愣地问她:“你,刚刚说什么?”
她就躺在他身边,被他圈在怀里,乖顺的像是一只奶猫,偏偏眨着眼睛,很狡猾:“我说,顾铭,我很喜欢你啊。那你喜欢我吗?”
顾铭立马说:“喜欢。”
回答的很急,都没犹豫的。
就怕她不相信,他凑近她,吻了吻她的眉眼,“很喜欢。”
她点头:“我知道。”他想说很多的话,想说他对她的喜欢,想说是什么时候的喜欢,想说那荒诞的梦境。
可是她抢了先开口,说她知道。
很认真的语气,像是笃定了他的态度,不容怀疑。
“顾铭,我很直白,直来直去,有什么感情不会藏着掖着委屈了自己,我很喜欢你,在遇到危险的时候,在仓对准我的时候,我不怕怪我出事,我就怕我没办法见你最后一面,我没办法和你说我所有的欢喜。我不后悔在那一刻去救沈悦,但是,”她抬头,声音温柔:“我后悔未曾说出口的喜欢。”
其实是说过的。
在醉酒之后,抱着他不撒手,委屈的说出了自己所有的小心思,一字一句,都藏着喜欢,闭上了嘴巴,也从眼睛里说出来了。
他必然是十分欢喜的。
她瞧他的样子,似有什么话想说,却未说出口,只是含笑看着自己,她心神一震,有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忽然响起来了:“我那日醉酒,你说我并没有做失礼的事情,那我……有没有说失礼的话?”
她一直都觉得那天晚上她似乎做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只是她实在记不住了,毕竟她对顾铭的觊觎之心也不是一天两天,趁着醉酒这种大好机会趁虚而入见缝插针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儿。
顾铭勾唇,否认:“没有。”末了,问她:“追着我说要亲亲抱抱举高高算吗?”
“顾铭!”她红了脸,不知所措:“我没有……”
一句话说到最后,连自己都没有底气了。
……
另一边医院里。
从昨夜凌晨来到医院,去到了病房里之后,陶微一直都站在沈悦的病房门口,但凡听见里面有什么动静就会扭开门跑进去,一副关心的样子。
她会给她倒水,说话,在她的病床前忏悔,或者和她说她小时候的趣事,告诉她,她小时候香香软软的,一团乖巧的不像样子,总是会跟在他后面小心翼翼的叫她妈妈。
所以呢?
就是因为感情来得过于廉价,过于纠缠不清,所以才导致另一方无动于衷。
这就好比像是施暴者觉得受害者死有余辜。
陶微的态度很好,一开始陶微还会哭着求沈悦原谅,不过面对沈悦一张冷若冰霜的脸,渐渐地,这样的话她也说不出口,只能不断地重复她的错误,不断的请求沈悦,希望她能给他一个机会。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也是,自己身底下掉出来的一块肉,如今这块肉不听自己的话了,说不难过必然是有的。就像你随随便便在路边捡了一条野狗,玩儿心大发,忽然给了它最奢侈的生活,给它穿上了最漂亮的裙子,给它置办了最华丽的房屋。
后来,你觉得玩物丧志,决定扔了这只狗。狗不舍,狗不想离开,却还是被抛弃了。
野狗离开之后,你发现你的生活还是那样,没有受到一丝一毫的影响,可是某一天你忽然在路边上发现了那只野狗,你发现它离开你之后依旧活的恣意妄为。
身为人,心里那点的阴暗自然也就出来了。
沈悦很清楚,如今的她更像是一只被丢弃的野狗。
她有活下去的能力和资本,但是养过狗的主人不这么认为,在他们眼里,这条野野狗经历了那般大富大贵的生活之后,早就应该被养刁了脾性,不应该还能若无其事的和其它野狗在闹市上抢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