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冷静不了!”陶微拉过一边收拾得很完整的行李箱,语气冷淡:“沈鹤,我们离婚,文件我已经签上字了,放在你的房间,你去签字吧。沈家的钱我一分也不要,我女儿也不稀罕,但是,关于陶家的,还有这些年你从陶家拿走救济冯家的如果补不上,那我们法院见。”
“陶微!”沈鹤没有想到,到了最后,陶微竟是真的要和他离婚。
“你不必如此大声的叫喊我的名字,我不欠你的,也不欠冯家的。尤其是冯家,本就是三流的小公司,靠着卖女儿爬上来,如今更是靠着女儿的老相好到了二流公司,知道里面有多大的水分。”她对上沈鹤气恼的眸子,很平静,内心再也没有波澜了。
不再是年少时的念念不忘,依依不舍。
大概是很多时候,没有回响,她所有的情感都淡了,散了。
变成了荒诞的繁华。
“我想你也不希望看见我拿出证据指正冯家参与非法竞争窃听对手资料的证据吧?”
“陶微,你想替沈悦争,那你知不知道你欠了冯月什么?”沈鹤怒不择言:“当年要不是你百般纠缠,蛇蝎心肠,你陶家何至于此!你欠她一条命,几块地皮,抵不了!”
“你真的觉得我欠了她一条命是吗?”陶微拉着行李箱的手紧了紧,目光空洞,声音冰冷:“你知道,当年我为何毁坏云梯的监控吗?”
那是因为你心虚!
那是因为你杀了人不想承担后果!
沈鹤想骂,想说,却忽然说不出口了。
这两句话在他心里盘踞了很多年,可如今,他动摇了。
“沈鹤,人不是我杀的,我没有。”她抬头,再也不像是当年蹲在他面前,一脸无谓的说:“对,人是我杀得,我就是要沈太太的位置,我就是喜欢钱。”
她笑的恶劣,“其实你该去问问你的好弟弟,问问他,当年那场车祸到底发生了什么,问问他,你一个没了父亲庇护的好儿子是怎么在国外风生水起的。”
陶微走到沈鹤面前,眼角的泪还是流下来了,“沈鹤,你从来不信我,你信的,一直都是你眼睛看见的。”
不信吗?
不是的,他是亲眼看见她推冯月下楼梯。
他是对的!
绝对!
陶微走了,只带走了几件衣服。
她转了一圈,很悲哀的发现,偌大的房子里,所有的一切都不属于她。
许落有些担心:“沈叔叔?”
“你下去吧,我想静静。”沈鹤让她离开。
坐在沙发上,盯着沈悦空****的柜子,心很空。
他见过沈悦穿的衣服,虽然说漂亮精致了一些,可都不是什么大牌子,但许落就不一样了,吃穿用度都是上等。
他闭上眼睛,良久,才打电话给沈归,他直入主题:“我大学的车祸,是冯月救得我是吧?”
电话那头的男人一愣,没想到是这个问题,不说话了。
很沉默。
沉默到沈鹤要窒息了。
“说话啊!”他嘶吼,暴怒。
“不,不是……”沈归有点怕,直觉他什么都知道了,就全招了:“是陶微,是她把你拉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