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他没有问清楚理由,现在却很想知道萧宁到底想要做什么。
为什么要叫他回来,重新聚在一起,又为什么要找另外两个人说要进行实验。
他……是想要用祂做实验吗?
他要和那些令人厌恶的人类一样,想要用祂进行实验来达到目的吗?
是了,这并非不可能,甚至有极大概率的。
要知道,现在在人群中散播的病毒,就来源于那些人在他身上进行的研究,那萧宁想要得到相对应的解决办法,重新想要在祂身上下手,也并不是一件奇怪的事情。
他或许……和其他人类也没有什么不同。
想到这里,菲利克斯产生一种难以言喻的颓丧感,几乎在瞬间就蔓延到全身。
祂感觉到很疲惫,也觉得自己做的一切似乎都没有意义。
这个世界或许已经没有任何一个智慧生物再值得祂信任。
祂或许错了,祂就应该在第一时间回到祂的海洋中去,就算那里只剩同族的尸体,那也是祂应归的故乡,是祂应该返回的孤寂之地。
孤单,也总比被出卖、被放弃好。
明明理智上相当清楚,如果祂所想的一切都是真的的话,祂应该第一时间就杀掉萧宁,在其他人都没有反应过来之前,迅速逃离,避免再一次落入被围困,被当作案板上的鱼肉,反复折磨,进行实验研究,可是菲利克斯却觉得一点力气都提不起来。
祂好像做不到亲手杀掉萧宁。
多没用啊……
祂就应该杀掉他!
他和别人根本没用什么分别,祂就应该用爪子仅仅扣住萧宁的脖子,再将它彻底折断才对!
可是情绪却驱使着祂一动不动,而是用一种非常复杂地眼神盯着欲言又止的萧宁。
就像明知得到的将是什么样的结果,却非要等到审判落下才肯放弃。
就如同一个束手就擒的犯人,静静等待着自己的结局,彻底死心再做出痛苦的反击。
酸涩、烦闷、苦痛,几乎将菲利克斯的胸口搅得一团糟,然后终于听到萧宁开了口——
“菲利克斯,我想要你帮我一个忙,可以吗?”
什么忙?做实验吗?!菲利克斯几乎想要嘶吼出生,却又想扯出一个笑,祂是不是该庆幸萧宁起码还愿意和祂商量,而不是冷不丁往祂的身后插上一把刀,然后关进巨大的笼子里。
祂什么回应也不想做,甚至闭上了眼睛。
但萧宁还在说话:“我想在我的身上做一个实验。”
实验……该死的实验,我就知道是要做实验!菲利克斯的身体都因为预料之中事情的发生而战栗,胸口控制不住的剧烈起伏,然而,随即,祂意识到了什么。
等等,在谁身上做实验?!
菲利克斯不敢置信地睁开眼,看着仍旧在缓慢的思考措辞开口的萧宁,对方过于关注于自己想要表达的意思,而没用发现祂过于剧烈的反应。
“我怀疑你作为实验的源头,对于丧尸病毒的传播可以做到某种阻断的效果。”萧宁道,“我想要尝试感染丧尸病毒,然后通过饮用你的血液等办法来让丧尸感染在我身上停滞,而成旭年则负责在我感染到感染中止的全过程都在我身上进行取样和记录,了解我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变化,丧尸病毒在作用的全过程发生了哪些方面的转变,你的血液中又有什么因素阻止了丧尸化的进一步发生,再想办法提取,甚至是人造出这种因素,再推广开,就能实现这场丧尸感染灾难的中止。”
菲利克斯的脑中嗡嗡作响,几乎觉得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坏掉了,不然祂现在听到的内容怎么会是这样的?
怎么会有人用这样平静的语气说要在自己身上做实验?!!
他究竟把自己当什么?
什么可以廉价的、可以再生的物品吗?!!
菲利克斯难以置信地望着萧宁,张张嘴,却又恨自己说不出人类语言好骂上萧宁一通。
他懂不懂得珍惜自己的生命?!他知不知道这个实验失败的话会有什么结果?!
那些有的没的的人类就这么重要吗?
比他自己还重要吗?
萧宁却完全没用get到菲利克斯生气的点,还处于自己的思绪当中:“这个实验过程中可能需要你比较多的血液……”毕竟他当时醒来发现菲利克斯也是刚刚醒来,可能比较虚弱,掌心也有很多道变浅的伤痕。
想到这里萧宁就觉得有些心虚:“我知道人类对你来说一点也不重要,人类的危机也是罪有应得,让你帮忙提供那么多的血液真的很无理取闹。”
“但……但我真的很需要你的帮助。”萧宁真的觉得自己好像拿不出什么值得菲利克斯为此做出退让的筹码,对方现在什么也不缺,他现在就好像在做什么道德绑架一样,“很多人真的是无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