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也伊,你疯了吗!林锐哲是你的亲弟弟,亲弟弟!”贺钧在抢救室的门口厉声指责林也伊,林也伊冷漠的眼睛看着抢救室高亮的指示灯,说出的话漠不关心,“我知道。”贺钧气不打一处来,恨不得上去揍林也伊一顿。他没看到林也伊垂在身侧的手不停的颤抖,严恺洲看到了。在林也伊说自己先走了的时候,严恺洲抬脚立刻跟了出去。她找了一个角落,躲在最黑暗的地方,蹲在地上双手紧紧的抱着自己,全身在发抖。“我知道阿哲是我弟弟,阿哲一定会没事的,我算了那么久,不会算错时间的,阿哲会没事的,妈妈,阿哲一定会没事的,对不对,你一定要保佑他。”林也伊的无助如一张手抓住了严恺洲的心脏,令他生疼。他蹑手蹑脚的走上前,在林也伊面前蹲下,手轻轻的碰了碰她的胳膊,“也伊。”林也伊受到了惊吓,但当她看到眼前的人是严恺洲,她的防备全部退下,她紧紧的抓着严恺洲,就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阿哲一定会没事的,对不对?嗯?”“嗯,他没事。”严恺洲抬手轻轻的擦林也伊眼角的眼泪,“眼睛都哭肿了,一会回林家怎么演戏?别哭了,阿哲会没事的。”那是严恺洲第一次给一个女孩擦眼泪,他从来都不喜欢女孩子哭,觉得心烦,家里妹妹哭的时候他也就象征的哄一哄,但当他碰到林也伊的眼泪,他觉得心疼。林也伊和他们一样大,不过是个十二岁的孩子,他们还在玩耍打闹的年纪,她却早就没了那么天真,每天在林家的诡谲里周旋,他已经很多年没有见过她发自内心的笑了。当知道林锐哲脱离生命危险转入病房时,林也伊在严恺洲怀里哭得几乎快要昏厥。看着怀里满脸泪痕的林也伊,严恺洲第一次那么强烈的想要保护她,陪着她一起承担。不是同情、怜悯,是喜欢,发自心底的喜欢。喜欢初次见面笑眼盈盈的她,喜欢干了坏事笑得狡黠的她,喜欢她每次考了第一的得意洋洋,喜欢她的每个样子,哪怕后来的她性情大变,他还是喜欢。他知道他熟悉的那个林也伊还在,只是被她保护起来,需要离她很近很近才能找到。情窦初开的年纪,喜欢就像一个小小的种子埋在了心里,随着时间的发展慢慢的发芽长大,一不小心就扎了根,再也拔不出去。――――――――――――上了初中,严恺洲和林也伊还在一个学校,只不过他和贺钧他们在一班,林也伊在二班。他们很难见到一面,林也伊总是呆在教室里,坐在最角落的位置,只有经过他们班仔细的找才能找到。好几次严恺洲想问林也伊为什么,但每次她都能巧妙的避开他。他知道她在躲他,他也知道他们关系到此为止最好。作为家中长子,被给予家族厚望,严恺洲的一生是被规划好的,他和林也伊不是一个圈子。所谓圈子,是他依靠父辈得到的人脉和资源,贺严沈丞四大家族是圈子的核心,由此向外发散。林家是游离在圈子外的家族,虽然名门望族之间会有来往,但这个来往仅仅是点头之交。林也伊是林家的长女,她与林家关系复杂,而且林家的内斗是一个随时爆炸的炸弹。没人会把一颗随时爆炸的炸弹放在身边,尤其在圈子这个利益共同体。正是清楚这个原因,林也伊选择主动离开,她自己都做不到独善其身,怎么能把别人拉下水。母亲曾说过,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大小姐,多结交四大家族的人,有个靠山,对你来说不是坏处。”“林叔,为了利益成为朋友,也会为了利益成为敌人。”林也伊拒绝了管家林启的好意,她想要的朋友就是单纯的朋友,而她的身份注定她很难有朋友。“小姐有自己的主意就好。”林也伊取下自己的围巾给刚堆好的雪人围上,“林叔,阿哲的生日快到了,你说他会喜欢什么样的生日礼物?”“小少爷和大小姐一样,都很喜欢画画。”“那我们去给他买画笔吧。”林也伊抬脚朝外走去,走到一半忽然想到一个很棒的点子,她开心的看向紧跟在后面的林启,“林叔,我想亲手给阿哲做一个蛋糕,你用左手给他写生日贺卡好不好?”“好。”“我还没做过蛋糕,得练习一下。”林也伊自言自语的点点头,紧接着对林启说道,“林叔,一会我去买画笔,你去买点做蛋糕的东西。”有了安排,一到商场林也伊就直奔文具区。挑选了一套合适的彩铅,结账的时候她又想起要买贺卡,于是兴冲冲的跑到贺卡专卖区,却没想到在那里和严恺洲撞了个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