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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让他意识到,只在永恒位面的小圈子里,自己的眼界跟格局注定有限,注定无法提升。只有走出来,站在位域的层面上,站在道会的舞台上,才能有更高的目标和更远的展望。但这种展望,却也让他更加绝望。因为他发现,在永恒位面时有且仅有一个的“姜天”,到了这里,比比皆是。想要追赶,似乎都无从下手。以至于他对未来的修炼,产生了巨大的迷茫。他真的还是那个不可一世、目空一切的超绝妖孽吗?他真的是独一无二的修行天才吗?他真的还能重回巅峰,站到与姜天同样的高度吗?他当然有这种愿望和决心,但好像……已经不太可能了!他曾经有盲目的自信,现在却只有失落和畏缩。对于一个曾经的绝顶天才来说,这种心态几乎是致命的。就像一块华丽的玉壁上,出现了一首细微的裂缝。但再怎么细微,它也是一道裂缝。随着时间的推移,只会越来越大,越来越致命。直到完全毁掉这枚玉璧,一切便告结束。曾经无比骄傲的钟殊然,此刻便面临这种困境。他对自己失去信心,连带着对姜天,也没了自信。面对白剑尘的评论,他摇头长叹。“我也不知道他还能不能创造奇迹,但对手……真的太强大了!”凌锋的攻势,在他眼中呈现出的是不可战胜。他在这样的对手面前,不会有一丝一毫的机会,甚至可能摸不到对手的衣角,就被击败、被重创、被毁灭。姜天或许能跟凌锋近身缠斗,但凌锋会给他那样的机会吗?在这他心中,几乎是无解的困境。是绝境。秦雨柔皱眉沉思片刻,抬起头,用略显异样的目光看着钟殊然。“不要用你的眼光来评判他,也不要用咱们的水准去估量他。他的实力从来都比咱们高,他的胆略也比咱们强。所以……我赞同小白的话,我希望姜天,再创奇迹!”“我也是这么想的,可是……”傲无尘连连点头,但显然有些底气不足。如果只是刚才的雷力绞杀,他并不认为那会是绝境。但加上此刻的阎浮雷狱,情况则大不相同。秦雨柔从他的语气中,都听出了违心和不自信。摇头轻叹一声,却也懒得去争辩什么。他们几个无论如何推断,都是外人的猜测。真正面对阎浮雷狱压力的,是姜天本人。身处那样的险境中,他要如何才能扭转被动,反败为胜?又或者……他从未像外人想象的那样陷入被动!反而是在以一种从容不迫的姿态,感受对手的强度?轰隆隆隆!狂暴的雷鸣响彻星空。有关于雷霆的一切,都在这里演绎、激荡,乃至升华。姜天并未动用任何抵抗手段。他只是在用他的肉身,全面感受雷霆的力量。最开始的两道雷龙,后来洞体而过的雷霆之剑,都与他的力量交织碰撞。乃至于现在笼罩着他的阎浮雷狱,那座雄伟的雷霆巨城,正在与他发生某种真实的联系。他如同一个旅者,行走在雷霆巨城的街道上。感受着这里的一切,体会着这里的规则。“阎浮雷狱,雷霆法则……”姜天喃喃自语,仿佛在咀嚼无处不在的雷力。对面驶来一架雷兽驾驭的巨车,风驰电掣,横行无忌。啪、轰咔!驾车的车夫,挥动长鞭,甩出一记狂暴的雷鸣。那雷电如同灵蛇,在长街上空炸响,并以闪电般的速度直击姜天而来。嗤!闪电透体而过,姜天竟未闪躲。嗯?那车夫明显有了一瞬间的怔愣,但随即又现出轻蔑的表情。在雷霆巨城中,这样的情况极其罕见,甚至从来不会发生。这座巨城中的“人”很多很多,但没人胆敢在长街上用肉身硬扛他的雷霆兽车。这个穿着紫衣的陌生人,明显不知死活。咦?等等!紫衣?手握雷鞭的车衣,有了一瞬间的疑惑。整座雷城,都充斥着雷霆的金系色泽。街巷里的行人,天空中的飞鸟,街角的草树,桥下的河水,都是纯金之色。除了天空上的紫色雷云,并无其他的颜色。这身穿紫袍的陌生人,却是为何?作为雷霆巨城中的车夫,他从来没有踏出过这座巨城半步。这里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他都了然于胸。但今天这陌生人,着实是个意外。他于是更怒!一个不知从哪里窜出来的家伙,竟敢挡道。必须给他足够深刻的教训才行!啪啪啪!轰咔!接连九道鞭影甩出,九道金雷洞穿了紫衣青年的身躯。车夫本想狂笑,笑他不自量力,笑他不知死活。但却笑不出来。为何?只因那九道雷霆贯穿的躯体,毫发无伤!“怎么可能?”车夫发出震惊的呼喊。而这声音,连他本人都震住了!“我……我?”车夫已然忘了驾车,任由雷兽本能拉动着雷力狂奔。他手握雷鞭,站在车上,感受着自己的异样。他的眼中流露出惊诧、错愕的神色,继而又是震惊、狂喜、惊恐,乃至……狂热!他感受到自己素来的浑浑噩噩,而这种状态不知持续了多久。直到今日,直到此刻,似乎突然有了意识,诞生了灵觉!原来他也是“鲜活”的人,他是一个有思想、有感受有觉悟的“人”!这与他车夫的身份,完全不是一个概念。甚至不在一个层面!他“活了”,他第一次有了鲜活的感觉。他感受一自己是一个真正的意识载体,他有着真实的生命。因为他有生命才有的感受,有疑惑、愤怒、错愕,还有一种从未有过的觉醒的兴奋勃发在心头!“哈哈哈哈!”车夫放声狂笑,仿佛笑破了无数次轮回中自带的沉默。他甩开雷鞭,双脚轻点,跃下兽车。呲啦啦!他扯掉身上车夫惯有的长袍,露出一身雷纹交织的雷甲。此刻的他,成为了一个真正的武者!他拥有一身强大的雷系天赋,以及对这座城池无比熟悉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