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握住她的手,说:加油!你是乐园的骄傲。而我说:没错,我是乐园的骄傲。”
随后,镜头切换到过去。
“咔!就是那个!完美的「含泪的微笑」!摄像机呢,还躲在后面干嘛?都凑上来,必须录下所有细节!”
制片人一声令下,摄像机和麦克风等长枪短炮纷纷来到了满愿面前。
“我有点。。。不太明白。”在如此多的镜头面前,此时还是位少女的满愿很是害怕。
“我理解大家想为我记录下幸福的时刻,可是。。。。。。为什么有这么多摄像机?”
一旁的摄像师见此赶忙提醒制片人:“。。。科里尔先生,您太激动,说漏嘴了。”
“。。。没关系,后期都能剪辑。”
“后期?剪辑?你们在说什么。。。。。。”少女好似意识到了什么,但她不敢相信,也不愿相信。
(「旁白」:“枝头绽放的花蕊,并非总是新生的祝福,也可能是伪装的毒刺。”
奥托:“在谎言与欺骗中振作起来的她,发现一切不过是献给愚者的一出拙劣玩笑。于是,在灰烬与绝望中,绽放出一朵恶之花。”
姬子一言不发,她自己恐怕还没意识到,自己的双手已然攥紧:“。。。。。。”
三月七:“姬子,你。。。还好吗?”)
随后,摄像师和制片人的话彻底将满愿打入了「死亡」。
“。。。满愿,恭喜你。就在刚才,你征服了所有观众,欢愉秀《请边幸福吧》的收视率创下历史新高。”
“资方迅速拍板,追加了后续三季的预算!各位演员,尤其是你——满愿,辛苦了!你是乐园的骄傲!”
“您说。。。什么?所以。。。帮助我的那些人,奥古斯塔大叔、白小姐,全都是演员?可我。。。我的眼泪,根本不是演的啊。。。。。。”
(舰长:“楚门的世界。。。满愿是一朵因二相乐园的扭曲而诞生的妖花啊。”
姬子:“满愿。。。她自己的痛苦与救赎之路,却是别人操作出来借以发财的道路。。。”
青雀:“唉。。。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
白厄:“乐园是乐子、热点、大新闻的乐园,是哀伤、遗憾、苦命人的卖场。”
苏:“)
而制片人并不在意满愿的痛苦,毕竟那些无病呻吟的痛苦哪有热度值钱啊?摄像师亦是如此。
“「走出告死魔惨案的励志少女」,百分百真实的故事,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记得看镜头,大明星。再笑一个吧!”
随着痛苦的过去讲述完后,满愿接着讲起后续。
“那天晚上,她又把自己锁在房间里。拒绝所有镜头,只盼着哪怕一个人,送来真诚的道歉。
“但最后,她只等到了一个轻飘飘的包裹。猜猜里面有什么?”
不死途:“一张愚者面具。”
“嗯,答对了,但不完全对。面具背后还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你哭泣的样子,真像个笑话。」”
这一切压塌了她的世界观,然后,她又变成了她最讨厌的存在。
“你想向十五年前分世界索要一个道歉?但你已经变成了加害者。”
满愿早已不在乎,一个什么都不会相信的人,她能做的可能就只有屏蔽自我。更何况,她的价值观已然扭曲。
“怎么会?我只是把人们变成了镜头前的演员——而已啊。神明愚钝,将恶意称作笑意;凡人虚伪,以笑意粉饰恶意。”
(苏:“唉。。。一个人所处的环境就是他的经历,一个人的经历决定他的性格,一个人的性格就是他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