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寅钟不敢再想下去了。
他端起茶杯,发现茶水已经凉了,又放了回去。
茅玉广看着饶寅钟的表情,知道自己的话起了作用,便不再多说,端起茶杯默默喝茶。
办公室里陷入一阵沉默。
过了好一会儿,饶寅钟才缓缓站起身,语气疲惫:
玉广啊,今天麻烦你了。
老书记客气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茅玉广也跟着起身,老书记,有句话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你说。
事已至此,您也别太着急了。饶总如果真的在省厅手里,至少人身安全是有保障的。您现在最该做的,是跟梁省长好好沟通一下。毕竟,解铃还须系铃人嘛。
饶寅钟深深看了茅玉广一眼。
这话,听着是关心,实则是在把他往梁栋那里推。
茅玉广这是在替梁栋当说客?
还是单纯的投机,两边都不得罪?
饶寅钟没有点破,只是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
走出省纪委办公大楼,夜风一吹,饶寅钟打了个寒颤。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梁栋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梁栋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平和沉稳:
老书记?
梁省长,你现在在办公室吗?饶寅钟的声音有些沙哑。
在的,老书记有什么事吗?
我过去找你。
好,我等您。
挂断电话,饶寅钟对司机道:
去省政府。
轿车再次驶入夜色之中。
饶寅钟靠在座椅上,双目紧闭,脑海中飞速盘算着见到梁栋后该怎么说。
质问?
没用。梁栋那个人,滴水不漏,没有确凿证据,质问只会让自己更被动。
哀求?
更没用。梁栋不是那种会被感情打动的人。
那就只能……摊牌了。
把甄老爷子威胁他的事情说出来,暗示梁栋——如果把他逼急了,他还可以回头去找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