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禀夫人,门口书生,已经快要爬上台阶了,煽动之人在前,我等是否可以动手?”
谢玄登时脸色微变,这帮煽动的家伙到底是拿了江左和荆蜀多少好处,竟然还真的不怕挨打。
接着,谢玄用一种揶揄的神情看向自家姊姊。
哈哈哈,没想到姊姊你也玩砸了。
“谢姊姊是否要暂时回避一下,若是这些书生混不讲理,说出来些不好听的话,未免污了耳朵。”郗道茂也忍不住提醒道。
她一直老老实实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此时也不知道鼓起了多大的勇气才说出口。
周蓬儿没有说话,但已经起身。
谢玄看到这位任家未婚妻的腰间悬着佩剑,一时间有些后悔。
倒不是后悔自己刚刚出言不逊——虽然他一向喜欢挑衅阿姊,阿姊也凶得很,但是实际上阿姊很在乎自己的——而是后悔自己不能也提着一把剑出去吓唬吓唬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们。
对付这些书生,用软的,他们只会不断地顺着杆子往上爬,最后提出来令人发指的意见。
所以只能来硬的。
谢道韫微笑着说道:
“蓬儿,坐下,没关系,你们也不用这么紧张。”
“阿姊,我出去看看?”谢玄问道省。
他当然也担心这些书生真的冲到院子里,然后破口大骂,甚至动手动脚,唐突了女眷。
毕竟书生骂人,那也难听的很。
谢道韫没有拒绝:
“也好,那就帮阿姊去迎接一下爹爹。”
“爹?”谢玄错愕。
“不错。”谢道韫笑道,“‘恶人还需恶人磨’啊!”
谢玄的嘴角抽搐了一下,阿姊,你这么嚣张,爹他知道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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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奕大步流星,向着关中书院走过来。
书院门外云集的看热闹的百姓,纷纷让开一条道路。
关中书院并不在外城,甚至是在原本太学的位置,但是天子脚下、皇城根里的长安城百姓,本来就有看热闹的千年传统。
再加上有人鼓动,这些世家子弟更是直接穿城而过,本就吸引了很多目光,所以还是有很多百姓聚集在此。
百姓们自然是认识这位谢司马的,谢司马是杜太守的岳丈老泰山,而且平时也没有什么架子,就喜欢穿行在街坊之间,走走看看,和大街小巷的邻里们拉拉家常。
他那一口江左官话,还带着北地中原口音,让很多从河洛流亡过来的百姓们倍感亲切。
“司马,您可算来了!”
“是啊司马,怎么能让这些人围着书院?”
“司马,且劝一劝这些娃子,有什么问题,太守自然会给解决的,何必闹得人尽皆知?”
百姓们纷纷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