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着急了呀。”梁殊目送慕容垂离去,笑着说道,“不枉余好几日茶饭不思,也不枉六扇门的弟兄们大晚上不睡觉,放火烧房子。”
说着,他又扯下一只鸡腿,深深吸了一口气:
“真香!”
又想到了什么,梁殊喃喃自语:
“一场大火之后,邺城诸多府邸都需要重建,我关中现在长于此道。
城池动乱,百姓惶恐、市价飞升,更需要有钱粮入市,以稳定行情,不巧,我关中也长于此道······
这一次,不管这邺城内谁赚谁赔,关中的那些商贾们,怕是要开心坏了。”
说罢,他叼着鸡腿,去捞羊肉,嘴里含含糊糊又是一声:
“真香!”
——————————
邺城内乱,太原王世子慕容楷逃出南门,奔走枋头,慕容令衔尾追击,双方一路恶战。
而邺城内,河北本地世家联合军中非慕容氏的权贵起兵作乱,和吴王部曲僵持一个时辰之后,慕容垂亲率骑兵,全身披挂出现在长街上,接受麾下将领的参拜,下“戡乱”之意。
吴王现身,既已明确表示今夜之乱就是自己的手笔,那些观望风向的世家和皇亲们也不再犹豫,催动部曲强攻街坊壁垒,一场惨烈的巷战从深夜持续到第二天正午。
邺城内,近半数豪宅大院、公侯府邸被付之一炬,捉拿“叛逆”之兵丁,杀入宅院之中,抢掠间阴,无所不用其极——四处燃烧的大火,倒是免了他们放火的麻烦。
一时间,这座河北雄城中人头滚滚、血流成河。
只是有些诡异的是,流的都是公卿王侯的血,位于外城的百姓,几乎没有受到叨扰。
第一二八九章燕之裂
“内库烧为锦绣灰,天街踏尽公卿骨······”合上从河北送来的加急快报,站在大河河堤上眺望北岸的权翼,忍不住感慨说道。
此地是洛阳,脚下是孟津渡,背后是北邙山。
站在他身边的苻黄眉一样凝神注视着北岸的一片白雪皑皑。
其实那里是河东和河洛,也在关中兵马掌控之下,否则他们可不敢在大河冰封的时候如此嚣张的在岸边晃悠,保不齐就被摸过河的敌军斥候给埋伏了。
听闻权翼的声音,苻黄眉说道:
“虽杀伐气重,但的确贴合,好诗!”
权翼叹道:
“实不相瞒,这是余离开长安,前来苻帅军中时,刺史对邺城局势变化结果的推测。
而据刺史所言,此诗为都督所做也,他不过是顺手引之。”
“倒是都督那种雄浑睥睨的风格。”苻黄眉露出赞赏之意。
“诶?”权翼眉毛一挑,佯做不满,“苻帅未免碟下菜了吧,怎么余这里,是杀伐气重,说是都督所做,便是睥睨捭阖了?”
苻黄眉忍不住笑道:
“先生为谋士,做这般血腥之诗,却显得直白又匠气。
都督为武将,会有这般诗词,情理之中。”
“谁说谋士造不得杀戮?”权翼却摇了摇头,“现在余不就在谋划一场杀戮么?”
苻黄眉赶忙纠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