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自己刚刚着急想要从谢安那里得到答案,的确忘了这个问题。
谢安把他的窘迫看在眼中,无声的笑了笑,举步向上走,而他的话音则在台阶上回荡:
“心中所思所想不同,则莫逆之交亦能割席断义;心中所思所想相同,则萍水相逢亦能倾盖如故。”
郗超恍然,他已经得到了谢安的答案。
而谢安此时又停住步伐,回头,看向依旧站在那里没有动的郗超:
“嘉宾,倾盖如故否?”
郗超哈哈大笑,拾级而上。
两人再一次并肩前行。
“该和会稽王谈谈了。”谢安突然说道,“这建康府,不该是这番模样。”
郗超附和道:
“所言极是。”
“不过会稽王终究是犯了错······大司马可愿意入朝辅政?”
“不是说九锡么?”郗超故作迷糊。
“这就得会稽王同意了。”谢安笑道。
郗超若有所思。
谢安的意思,自然是,之前他所许下的“九锡”,就没有打算让皇室同意,也就是说,事到当时说出这话的时候,谢安仍然有信心能够在重返建康府之后,以世家胁迫皇权,逼迫皇室给桓温加九锡。
他大概也的确有这个手腕,真的能够让这东山上下的世家齐心协力,所以才会给出那等信心满满的回复。
这和郗超看到的表象不同。
第一三三零章杜仲渊把我们变得不像对手了
但郗超相信,谢安绝对不可能说大话。
他说可以那就是可以。
不过现在么,既然不能和会稽王打生打死,那么有些事可就不是谢安说了算了,至少会稽王得点头。
“会稽王会同意的。”郗超也思索之后回答道。
“为何?”谢安含笑问道。
郗超一摊手:
“其实他没得选,能够活着就不错了,难道还能拒绝我们这并不算过分的要求么?
平乱,总是要给点儿彩头的。”
郗超把“我们”两个字咬的很重。
个中意味,谢安自然也是体会到了的。
他微微颔首,算是默认和默许了郗超的这种说法,继续往上走。
一阵寒风,带来了丝丝缕缕的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