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猛一把握住他可能是在无意识之中缓缓伸出来的手,也毫不在意一手血污:
“赢了。”
戴逯呼了一口气,闭上了眼。
“平道!”饶是以王猛的心境,也忍不住惊呼一声。
戴逯则挤出来一丝笑容:
“还······还活着!”
“将军,可不能睡!”包扎的医师赶忙说道。
两人指挥士卒抬着戴逯向后走去。
王猛则轻轻叹了一口气,方才医师还告诉他,以戴逯这个伤势,就算是活过来,以后恐怕也很难上战场了,且一身病患缠身,怕是下半辈子的日子都过不舒坦了。
王猛却并没有感到悲伤,因为这一仗打赢了,他也算是能够给戴逯一个交代,也是给那些已然倒下的无数将士们一个交代。
王坦之一边扎紧腰带,一边看向王猛:
“景略兄,何时出发?”
王猛颔首:
“即刻吧,慕容垂既然没有出现在滏水,那就一定是前往邺城了,恐怕现在邺城也已经打起来了,正是合围的时候。”
王坦之严肃说道:
“不错。”
第一五五二章苻黄眉斥使者
王猛之所以着急渡过浮桥南渡,就是因为他还要指挥南岸留守的这些万余步卒,前往邺城。
北岸的战场,已经用不到这些人支援了,而北岸就算是再怎么打,最坏的结果显然就是慕容德带着半数左右的骑兵突围,总不可能再让慕容德反败为胜。
留下朱序、邓羌等人,足以指挥战局。
王猛打量着整理衣甲、挺直腰杆的王坦之,奇怪的问道:
“文度这是作甚?又不是尔去邺城。”
王坦之嘿嘿一笑:
“找找手感。刺史带走的可是余的麾下,虽不能参与其中,可也要假装自己身在其列。”
王坦之作为文官,之后要跟着王师继续北上,一路上攻克州郡、接收城池,少不得他费心,自然不能再折返邺城。
王猛转过身的时候,轻声说道:
“走了。”
王坦之对着他的背影一拱手:
“刺史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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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次被人围在城中是什么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