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榆林点点头说,“看了。”
王瑾说,“跨河大桥的案子结案那么久了,怎么还有人上访?哼,上访也就罢了,怎么会闹到李霖那里?你通知碧水县公安局,这段时间无论如何稳住这帮人,不要让他们再闹了。万一惊动了夏组长,这件事怕是又要被翻出来。”
裴榆林说,“好,我知道了,我会让县局尽力稳住局势,等燕京调查组走了之后再说。”
王瑾点点头,嘆口气说,“还有,撤了李霖特別专员的身份!警告他,让他摆清楚位置,不要什么事都插手!如果他再多管閒事,我会免了他所有职务!”
裴榆林说,“书记,视频里李霖並没有露头,可见他明白什么事该管什么事不该管。我看还是给他一次机会,警告一下算了。”
王瑾不悦瞪一眼裴榆林说,“视频是片面的!谁知道他会不会这些上访群眾私下带走了解情况?谁知道他是不是已经开始调查这件事了!没有了省厅特別专员的身份,我看他有什么理由插手这件事!你不要替他求情,就按我说的去办,如果以后他表现好再给他恢復身份。”
裴榆林说,“那好,现在就让办公室出通报,卸去李霖专员的身份。书记你也不要过於紧张,已经结案的案子,翻不出什么大浪。就算是李霖,他没有执法权,不会对任何人造成威胁的。”
王瑾嘆口气说,“我有什么好紧张?只不过屠明的事还没有过去,燕京夏组长还在省里盯著。。。这时候不能再节外生枝了,一定要稳定!”
裴榆林没说话,心想,跨河大桥可是你一手促成的项目,施工方也是你钦点的。。。当初这起事故造成了多大的影响,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你就不怕翻出旧帐连累到你?我就不信你不紧张。
裴榆林走后。
王瑾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往事慢慢在脑中浮现。。。
那年他刚被提拔为省委副书记。
他老家碧水县的县委书记向他道贺的时候,提起县里的现状,说缺一座桥,老百姓们出行不便。
但是造价太高了,县里负担不起,想请王瑾帮忙想想办法,给拨点钱。
王瑾早就想为老家群眾做点实事,於是一口答应下来。
督促著发改委就立了项。
事情发展到这,他都没有做错什么。就算出了事故,跟他也没有多大关係。
坏就坏在,老家的两个侄子听说修桥这件事,就找到王瑾,说想承包下来自己干。
王瑾很有原则,当时就拒绝了侄子。
可架不住侄子叫来一群长辈对他软磨硬泡。。。
最终他鬆口答应了下来,但千叮嚀万嘱咐,要侄子一定要保证施工质量。。。
他的侄子满口答应。
可是他名下的公司根本就没有造桥的资质。。。他的本意也只是想揽下项目转手挣点钱。
於是,拿下项目之后,他侄子將工程转包给了另一个老板,收了人家两千万的好处费。
那个老板拿到项目之后,也没有自己去干,而是又转包给了另一个公司。。。
层层转包之后,两个亿的工程,硬生生被压缩到不足一个亿。。。
最后接手那家企业为了能在项目中赚钱,只能採取偷工减料的方法。。。
桥建成没多久,一场大水,就被冲毁了。。。
桥上几十名群眾遇难,消息一出,高层震动,立即启动应急预案,稳定群眾之后,开始追责。
责任人,正是王瑾的侄子!
王瑾不忍侄子受到刑罚,於是授意手下篡改了招投標资料,將责任人的帽子,扣到了施工方头上。
如果这些內幕被曝光出来。。。他王瑾,罪责难逃!
所以你说他一点都不慌,那都是骗人的。
其实他心里慌的一批,所以直接免去了李霖特別专员的身份,免得他继续追查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