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那观星楼脑袋掉了的时候,也或者是在她举着金蛋说是他送的定情信物的时候。再或者,是在她偷偷半夜跑去他院子里喝面的时候。他的这份执念,不知在何时,悄悄变质了。早前自己那些想弄死她,还是镇压她的想法,咳,全都是幻觉。从此以后,他大概就剩一个想法——这只小啾啾到底还能干出多少惊天动地的事来。参加宫宴的人,不管朝臣、新晋三甲、两榜进士,还是贵妇贵女世子公子的,来的时候光鲜亮丽,出来的时候全都灰头土脸。但这并没影响他们开了眼界后,想和志同道合的人侃一侃的热情。三三两两结伴而行,谈论的除了观星楼掉了两层的奇事,就是晴空闪天降火球的奇观。当然,还有凤钗与金蛋,诬陷与无辜的宫宴八卦。顾重久是离开比较早的人,他想去找找欧若书。没想到,宫里一路没见到他,却在自己马车旁见到了他。欧若书就站在定国公府的马车旁,看表情是等待良久的样子。见到顾重久过来,深深一揖,“还请顾公子给宁二姑娘带个话,谢谢她,虽非有意,但某仍感谢她无意中救某一命。”就说这么一句话,不给顾重久追问的机会,就匆匆转身离去。顾重久的尔康手抬起又放下,看欧若书的样子,似乎不但对陈正敬而远之,连对整个皇宫都避之唯恐不及的样子。莫非,又是宁小啾做了什么?但欧若书说无意。顾重久就很想知道,在他没看见的时候,宁二丫除了搓金蛋,毁观星楼,扔火球,她还折腾谁了。想到这只小啾啾搅屎棍的属性,顾重久嘴角控制不住地挑起一丝笑意。看吧,她不止总无意间搅合他一个人的事,她还平等地搅合所有人的算计。凡是被她碰上的,就没有一件不出幺蛾子的。一件事,往往开头是完美的,只要有宁小啾出现,结局永远无法预测。莫非是老天爷看不过去前世混乱的朝纲,特意借着他送走宁函萩的时候,把这个鸟妖投进来的?眼前是宁小啾站在饭桌上,耀武扬威举着金蛋,说是他送她的定情信物的一幕。后知后觉地,一丝羞耻感袭上心头。就众目睽睽的,当着帝后那么多朝臣的面,说那是他送的定情信物。大概,新科探花重久公子,送颗金蛋给未婚妻定情的故事,现在外面已经传得沸沸扬扬了。哦,他该去一趟‘宝珍阁’了。说不定,从今天开始,会刮起一阵子金蛋定情风。帝都人好跟风,不是探花的时候,重久公子戴的玉珏头冠都有人效仿。如今他都成探花了,宁小啾自救火之后也被很多人崇敬。就让丛掌柜抓紧时间做个金蛋模子,火速上架,大概能引不少人抢购。当然,金蛋不能做成实心,外面也不能那么秃,雕上才子佳人山水花鸟才会更吸引人一些。真是,谁送定情信物就送个光溜溜的蛋?想着,顾重久直接在车厢里翻出备用的纸笔,刷刷几下,一张画着端午粽子荷花的圆溜溜的蛋,就出现在纸上。随后,把纸交给扮成车夫的纪钊,“老纪你把这个送去宝珍阁给王掌柜,让他抓紧时间,最好明日就能上架。”“得令,”纪钊应,然后又商量道:“公子,咱能别喊老纪么?要不,小纪?算了,算了,这事我得和小主母商量去,你做不了主。”纪钊说完,不等顾重久开口,立即马车掉头,朝着东大街去了。顾重久好笑地点点马车上的纪钊,走到宫门口站着等人。一时竟然觉得,咳,小主母这称呼还挺好听。咳咳,或许大概可能,杀死未婚妻的一百种方法剩下九十八种用不上了呢。有点可惜,要不,本着不浪费的原则,废物利用到某些人身上?重久公子长身玉立,若陌上少年,站在宫阙桥前,心里琢磨着不为人知的念头,目光虚虚落在眼前巍峨的宫墙上。无论谁经过这边,都忍不住驻足看上一眼。像风景一样的少年郎,不知在等何人来。女眷席散得晚一些,宋皇后挨个安抚了各府夫人们,还给每位贵女都送了两件伴手礼。足有半刻钟后,宁小啾才跟着老夫人和诸姐妹朝宫外走。临分开前,袁氏口头邀约了老夫人,让她有空带着家里小辈去国公府小聚。老夫人乐得连连点头应允。在老夫人心里,安宁伯府再不富贵,也是守护一家子老小富贵的根基。若没了根基,刚花儿般长出来的小辈们,就会跟被折下的桃花一样,被人踩成烂泥也不会有人心疼。就看街上没有主人家的猫狗,哪天死在车轮底下,有谁心疼过?虽说一切皆为了伯府,但老人家心里,还是会为小辈的未来担忧。她一直为二丫头不得国公夫人:()重生:我媳妇是憨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