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皇子如今大成了。”敬王仍是那种散漫颓废的口吻,漫不经心。看也不看垂头悔过的陈绍,“可惜,近两斗黑火药就让人闪了个腰,哦,老七脚踝再次伤了,倒也不算无功。”“你父皇,大发雷霆?可不得生气么,儿子可比老子当年更毒三分,陈绍——”敬王上半身朝下压了压,盯着少年漆黑的头顶,声音里带着说不出的潮湿感,“你其实,是想炸死你父皇吧?”陈绍身子一颤,抬头急忙否认,“没有没有,王叔,绍儿不敢,不敢……”在敬王幽暗视线的逼视下,陈绍颓然坐到地上,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敬王恢复坐姿,一声嗤笑,“做就做了,怕什么?十七了,你父皇十七岁就亲手毒杀了他兄弟,你埋个黑火药连他的毛都没炸掉一根。”“王叔,我错了。”陈绍真的有点怕这个王叔,每次在王叔面前,自己就好像阎王殿里跪着的犯错的小鬼。敬王不再说话,默默摇摇头,美卿这个儿子跟她可一点都不像,调教这么久,还是不堪大任。与敬王一墙之隔的隔壁屋里,敬王妃许氏又是一副失魂的样子坐在榻上。和宁小啾看见的那次一模一样。第二日,临近天明时分。一阵突然的喧闹声,把玩了半宿,睡得正沉的人全给吵醒了。杨飞飞钻出帐篷出去转了一圈,回来告诉就宁小啾,“云阳公主被人救回来了,说是脸破相了。”宁小啾忽闪下眼睛,“破多大?”杨飞飞在整张脸,上下左右全指了一遍,“采蓝说满脸是血,太医说挺严重,她迎头碰上撞个正着。”“那沟挺深,活着就挺好啊,破不破相的,不重要,”宁小啾觉得云阳公主命挺大,“别的人呢?都救出来了?”杨飞飞摇头,“赵永脑袋破了,脸也是血淋淋的,不过人没事,听说,一个丫鬟还有个侍卫,都无了。”说着,杨飞飞还无比感慨,“怎么就那么巧,半山腰起个天火风还是天绿风,就被出去透气的云阳公主给遇到了,这也就罢了,赵永向来勇猛,怎么就被虎罴给追到沟帮子那了,啧啧。”“都知道咋回事了?”宁小啾爬了起来,她想亲自去瞅眼热闹。“这事,传得可快,你说,公主的脸毁了,赵将军会怎么样?会纳妾吗?”早就听闻云阳公主和赵远方不和,这下长平侯府有热闹看了。“脸不重要,人还活着呢,”宁小啾一边呼噜把脸,一边飞快套衣服,“我去瞅瞅。”杨飞飞斜着眼看她一眼,“你就这样跑出去?过来,我给你梳梳头发。”“不用,我这又不乱。”宁小啾用手在水盆里一划拉,左右摸了把头顶上的揪揪,撩帘子就跑了。宁淮景正站在门口不远处,见他妹妹果然蹿了出来,立即喊,“你站着。”“干嘛?”宁小啾走过去,站住。宁淮景盯着二妹妹干净的小脸蛋,朝那边努努嘴,小声说,“你老实说,是不是你干的?”宁小啾立即摇头,“肯定不是,我这么乖,是赵永干的。”“你怎么知道是赵永?”“杨飞飞刚才说的,”宁小啾这次底气十足,因为她确定这事与自己无关,“而且,我亲眼看见赵永带着两头老虎,一只棕熊跑过来,一下就把云阳公主给踩到沟里去了。”当时若是不是她眼疾手快,还是三个龙虎卫也得跟着下去哩。她说得跟真的似得,宁淮景相信她,“那你也别过去了,想知道什么我告诉你。”“除了公主毁容,赵永脑壳破了,你还知道啥?”宁小啾问。宁淮景挠挠头,“丫鬟和侍卫两个都没上来。”“还有咩?”“你还想知道什么?”“我想知道的你又不知道。”“你问,你问我就知道。”“你不说我怎么知道问什么呢?”“咳,”一道轻咳在两人一侧响起,顾重久一身湛蓝短打,清清爽爽举步而来,“宁兄弟早,小啾姑娘早。”宁淮景敏锐地抓到两个字,“什么小啾姑娘?你喊哪个呢?”顾重久看了眼宁小啾,“哦,在下替二姑娘取的字,雨下春城沥沥,鸟鸣山涧啾啾的啾。”宁淮景瞪眼,“我爹都还没给我妹妹取字,啥时候轮到你给她取字?不许取。”“我可以的,我是她交换庚帖名正言顺的未婚夫君。”顾重久指出。“我还是她哥呢,我不许你取,还这么难听,什么鸟……啊!”宁淮景正朝着妹夫实施当小舅子的权利,不妨小腿一疼。宁小啾收回脚,不高兴地拉着脸,“怎么难听了,哪里就难听了?我:()重生:我媳妇是憨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