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事过已有四年,但当年的惊心动魄,让柳金生和梁城把地形记得牢牢的。大西北的山林,除了山势险峻,没有沼泽,毒物较少,找路还是相对容易些。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地,带着众人穿丛林,跨山沟,终是在日头正当中时,找到了那处山洞外。马匹被放在了山间平坦之地。原本经过此处的小路,早已被初夏旺盛的青草和荆棘掩埋。“就是此处?”顾重久擦了把汗。整个队伍里,只有他是个弱鸡,咳,这是宁小啾的原话。陈执由宁小啾背着,感受就是好玩极了。庞恒文武皆修,虽然武艺不是很精湛,但也没顾重久这么累。相比之下,罗承远是第二个觉得累的人。看着被蒿草遮掩的山洞,也擦把汗,“这里倒是挺隐蔽,难为你们能找到。”柳金生和梁城都很沉默。这个山洞里发生的事,一辈子都忘不了。这里面某处,还留下了他们数位兄弟的尸骨。地方到了,大家齐齐舒口气,这可真是个藏宝的好地方。除了长满洞口的蒿草,没有石门,没有暗器,没有陷阱,除了砍草的时候跑出来一条蛇外,什么都没有。那蛇还被红烧肉给叼住了。‘嗷汪!’红烧肉又把蛇放到宁小啾鞋面上,表示它能干。宁小啾着急进去捞金子,把狗子捞起来,扔给罗承远,脚一抬,那半死不活的蛇就被她给甩飞了。“这好像,是条毒蛇。”生活在福州的庞恒松了口气。罗承远一激灵,戳了下红烧肉的狗头,“你对你主子好点吧,可别哪天,呸呸!我什么都没说。”山洞极大,很长一段都有天光照进来,倒也不需要火把。只有走到最后那个有个水湾的深洞时,才要点起火把照明。宁小啾走在最前面,她手里拎着根在山里临时拔的树杈子,一边走,一边扫雷一样扫。一树杈子过去,有草的全被扫倒,有虫子的也全被扫飞。顾重久和罗承远紧跟其后,再后面是庞倩庞恒,最后是柳金生和梁城。隔着他们十步远,是赵永六人。看着宁小啾走到那直径足有十丈的洞内湖边,听她喜滋滋说道:“就是这里了?咱们下去捞吧?”赵永顿住了脚。进内洞有个三十度左右的巨石拐角,他就站在这里。举起手里一块黑黢黢的东西,在石头上用力划下最后一个印记。脸上浮起暗爽的笑意。笑吧,等一会儿你们就笑不出来了。宝藏,是属于他赵永,还有殿下的。想着宝藏大头都要给殿下,赵永的笑意就落了下来,只恨自己带人太少,不然……“将军?他们开始下水了,咱们?”心腹见他笑得诡异,小声唤了他一声。这时候不出力,到时候宝藏分少了算谁的?五个龙卫都是与赵家走得近的,但核心消息当然也没资格知道。只以为运气好,凑巧遇上宝藏之事,那不得多劳才能多得嘛。不然,就站在边上看着,就能分人家的东西?他们又不是陈执。顾重久会水,但对暗绿长着青苔宛若水牢的深水,打心眼里望而却步。但他是打头人,不下去不行。刚要咬牙脱衣下水,就被宁小啾给摁住了。“你是对自己一点逼数没有,好好看着陈执,看老,看我给你们捞金子去。”一激动,老娘差点出来了。陈执立即从罗承远怀里挪到顾重久怀里,还不放心地说,“姐夫,你抱好我,别掉水里。”冲他这句姐夫,顾重久都得好好护着他。在场的,朱强、宋斐不必说,凫水乃龙虎卫必备技能,庞家姐弟出身临海的福州,柳金生、梁城同样水性娴熟。罗承远也不错,但宁小啾没让他下来。“你在上面和愚年兄一起数金子得了,下去还碍事。”碍事的两人就只好站在湖边,等着数金子。赵永几人也走了过来,主动要求下水帮忙。顾重久特别好说话,立即点头应,“那就多谢赵小将军了,金子到手,自然按出力多少分配。”赵永脸上带着笑,点头。那五个左龙卫更是一脸高兴。柳金生和梁城先下的水探路。安全起见,先用绳索捆在一边的大石头上,两人拉着绳索下去的。不出片刻,两人就露了头。脸上的笑容是真的高兴,扬声喊,“最深处两丈余,我们看见那些箱子了。”装运黄金的箱子,俱是楠木胎,外包裹一层鎏金铜皮,重量适中,防虫防霉。即使入水近四年,除了铜皮生满绿色铜锈外,木胎仍坚固如初。听到这话,能下水的纷纷下了水。宁小啾第一个跳了进去,她不会水,但她有本事在水里不喘气。柳金生和梁城没说的是,水底还有一架又一架骷髅。‘咔嚓’宁小啾刚下去,脚落在水底一块石头上,脚底就传来骨头断裂的声音。她把石头上一个骷髅头给踩碎了。得亏她胆子大,不然惊呼一声就擎着喝水去了。赵永就喝了好几口。他刚看着箱子想伸手去捞,一个大眼骷髅就从下面飘到眼前,正好和他脸对脸,吓得他一张口,咕咚咕咚就喝了两口水。旋即就浮上了水面。湖边,顾重久笑容满面看着他,还关心了一句,“赵郎将若是不行,就先出来歇歇。”“呸,”赵永吐了一口水,沉着脸道:“不必。”话音未落,身边‘呼啦啦’一阵水声,一个裹满绿锈的大箱子冒出了水。随即,宁小啾的脸出现在箱子后,看见他还做作地惊呼,“啊,我竟然不是第一个搬上来的咩?”顾重久笑道:“不,你是第一个。”罗承远笑得嘲讽,“赵郎将只是不适应,上来透口气,对吧。”“呸。”赵永又吐了口水,一言不发就钻了回去。让你们先笑一会儿,等会就看你们怎么哭。把箱子推上去,顾重久就伸手拉她,“你先上来,水里凉。”宁小啾摇头,“不要,我还要下去搬,你俩数呗。”水花一动,人已经沉入水中了。:()重生:我媳妇是憨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