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休整了一上午,宁小啾爬起来就去找陈执。“阿执给你个好玩的。”陈执已经得到好几样礼物了,罗承远给的,顾希岭、顾重久都给他带了。但他最稀罕姐姐给他带的,一个玉哨。吹起来是那种清脆又不刺耳的声音。“谢谢姐姐,我喜欢。”陈执眉开眼笑,把哨子挂到脖子上。宁小啾看着小胖娃的脸,好像瘦了呢,“阿执你是不是想娘了?”陈执不说话,大眼睛水汪汪的看着她。“乖啦,”宁小啾摸摸他头,“我也想我爹,咱再过一天就回家?”阿执还不到六岁,还是早点把他送回家吧。回头有机会了,她还来这里,她还没去看排兵布阵上阵杀敌呢。‘嗷汪!’陈执还没说话,红烧肉欢脱脱滚了过来。后面跟着顾重久。这两天总出门办大事,不方便带红烧肉,就被扔给陈执了。如今红烧肉和陈执熟悉得跟小兄弟似得。这滚过来,先扑的人竟然都不是宁小啾了。这还了得?宁小啾伸手就叉着狗子两只前腿,把它叉到半空,对着狗脸,严肃指责,“你个乌龟香香肉竟然不认识你主子啦?”乌龟香香肉?顾重久挑眉,敢情,她口中的乌龟香香肉就是红烧肉。或许,是指真的红烧肉。红烧肉连续好几日被主子抛弃,刚适应了和小胖娃玩,突然就被原主子叉起来了。‘嗷汪’,狗头一伸,舌头一吐,开心的小尾巴乱甩,就要去舔主子的脸。顾重久手一伸,捂着狗嘴就把红烧肉接了过去。“刚才和阿执说的什么?”宁小啾也不去管在顾重久怀里扑腾的狗子,“阿执想娘了,我说很快咱就回去。”“嗯,”顾重久安抚地摸狗下巴,“父亲忙着处理许禀闻之事,也说让我们尽早返程,一州刺史勾结奸细,圣人定会派人过来,碰到就不合适了。”还有,“许家、敬王、陈绍也会有动作,咱们要避开这些人。”宁小啾拍手,“那咱们去辰州?”顾重久挑挑眉,“朱砂矿?”“对哒。”“嗯,我早前就应过纪钊,正好顺路,就去辰州绕一圈,”顾重久又看陈执,“阿执愿去辰州看看朱砂矿吗?”陈执点头,“想,姐姐去哪儿我就去哪儿。”顾重久嘴角浮上笑,有点意味深长,“好。”从顾重久手里接过红烧肉,宁小啾问,“国公爹说什么时候让咱们走不?我的金车鲁大师说能做不?许禀闻审出什么没?疯老道清醒没?大胡子清醒没?谁去管金矿?”向来管杀不管埋的宁大士官,难得连珠炮似得问个遍。顾重久怎么会不知道她其实是不想离开。“明日后日都可以,鲁大师说等你回去把金车送来他给你改,许禀闻还在审,疯老道和大胡子都一阵清醒一阵糊涂,以及问出了一些东西,等会告诉你,军师派父亲心腹副将去管。”顾重久温和一笑,答完又问,“好了,还想知道什么?”“木有了。”宁小啾叹气。红烧肉趴在她怀里,突然不老实起来,一个劲儿扒拉她衣袖。啊,想起来了。宁小啾立即从袖袋里掏出那个漂亮的小盒子。“愚年你瞅瞅这个,昨晚我看许大郎嗅这里面的东西,嗅得快昏过去的样子,是什么?”顾重久把狗递给宁小啾,接过盒子。盒子是小叶檀木的,圆形,外面镶了一圈金边,还有两朵小金花。搭扣也是黄铜,做工极为精细。旋开同样镶着朵小金花的盖子,露出里面浅浅的,粉褐色的膏体。膏体是用过的,上面缺了一小块,但基本算是满的。这颜色,看着有点奇怪。宁小啾蹙眉,“这嘛东西?什么味儿的?”顾重久知道她没打开看过,凑到自己鼻尖闻了闻,疑惑地偏偏头,“似乎,有点香味,奇怪的香。”“臭的。”陈执也凑过来闻,却说出了相反的答案。宁小啾就好奇了,接过去嗅了嗅,“说不上香还是臭,不咋好闻,也不知道那许大郎是什么毛病。”“拿去问问许大郎不就知道了。”顾重久笑道。“走,一起去。”起初没人把这小盒子里的东西当回事。顾戬和方瑜亮都在地牢里,许禀闻这事够他们忙一段时间。因为,许禀闻与其子不能留。走到地牢门外了,宁小啾才想起问他,“阿执可以吗?”地牢可不是好地方。顾重久点头,“去吧。”他既然被他们寄予厚望,该知道的东西,都需要知道。就从地牢开始,让他一点点适应吧。守卫都认识两人,只进去禀告了一声,就放两人背着陈执进去了。地牢并没有那么可怕,和将军府的院子一样,简单朴实。也没有严刑逼供惨叫酷刑之类的,安静地能听到深处顾戬威严的询问声。,!顾戬和方瑜亮两人,一站一座,一个问,一个记。被审问的是那个武功高强的女子。鉴于她的厉害,早早就被喂了药,脸色苍白地倚在木栅栏前坐着。不知顾戬问了什么,她冷冷笑了一下,却一言不发。正好顾戬也问得口干舌燥。见宁小啾背着陈执,和顾重久一起走进来,挥手让人把女子拖下去,他也歇歇。没想到,那女子看见宁小啾,挣扎了起来,“你到底是谁?”宁小啾问顾戬,“她问,我该告诉她吗?”顾戬点头,“说吧,让她当个明白鬼。”“哦,我是安宁伯府的二姑娘,宁小啾。”宁小啾就说了。女子脸上瞬间迷茫,喃喃,“宁俊生?他的女儿有这本事?你是苏眉卿的女儿?你骗我!”宁小啾一脸无辜,“你说得都对呀,宁俊生是我爹,苏眉卿是我娘,我是宁小啾。”她肯定的表情,让女子眼神清明了。但仍是不敢相信的样子,“你竟然是苏眉卿的女儿,你长得不像她……”“我像我爹呗,我爹长得帅,”宁小啾耸肩,“那你是谁?”“我?”女子不知想到什么,眼睛无光,一脸死气,“我是个死人。”“你还喘气呢。”宁小啾认真告诉她。“没想到,十八年过去,苏眉卿的女儿都这么大了……”女人陷入自己的思绪,不再和宁小啾说话。顾戬挥手,让人把她拖下去。这次,她没反抗,又冷又媚的脸上,死气更重一分。:()重生:我媳妇是憨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