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九章他们,死了
神秘人的语气有些着急,徐纵听出来那人口音好像并不是中原人,有些警惕的看了一眼那神秘人。
神秘人也看出来了徐纵的防备,放开了徐纵的手,低声说道:“放心,我不会对你们不利,记住一定要小心船上的人。”
徐纵点了点头,说了声多谢,然后继续查看船上的情况。转了一圈之后发现并没有什么异样,然后回到船舱的房间休息。
这几日一直风平浪静,然而徐纵并没有因为这样而放松警惕,那些船手看着他们的表情如同恶狼盯上了小羊,露着贪婪而残忍的光。
这几天虽然一直风和日丽,船行驶的很顺利,但是孟骧有些晕船,出生在大漠草原的孟骧几乎没有坐过船,这几日一直在船舱之中,晕晕乎乎的。
这一日晚上,孟骧因为晕船早早的休息了,徐纵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梦里都是苏策兰苍白的脸,于是独自一人到甲板上吹风。
月光清凉如一壶苦酒,海风苦涩的吹在脸上,耳边是海鸟悲凉的嘶鸣,徐纵一出来便看到一个人静静的坐在甲板上,月光浇透了一身的凉薄。
徐纵走过去的时候那个神秘人正在喝酒,看见徐纵过来了,低声说了一句:“一起喝酒吗?”
惨淡的月光里,徐纵似乎看见了那人脸上有泪光闪烁。
徐纵坐了下来,两个人沉默的喝酒,相对无言。
举杯邀明月,可明月却不愿入梦来,每个人的内心都有一阵无法言喻的悲凉。
酒至微醺,徐纵问神秘人:“你,今夜为何有如此伤感?可是遇到烦忧之事?”
男人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盯着远处的月亮呢喃着:“你说月色这么美,为什么不愿意入梦来呢?”
“你是不是有怀念的人?”徐纵仰望着的月亮,不知道长安今夜是否会有这样的月明,内心突然有些惆怅。
神秘人将酒给徐纵满上,然后轻声说道:“我有些怀念我的妻儿。”
浮世三千,却再也没有人笑着为他捧上一碗清粥。
“他们现在可还安好?”徐纵突然有些想念苏策兰。
那人叹了一口:“他们,死了。”
神秘人再也没有说话,只是一杯一杯的喝着手中的酒。可是这杯薄酒,浇不灭往事如烟的苦痛。
徐纵突然之间想到了苏策兰,长安城尔虞我诈,朝堂上波涛暗涌,不知道他的丫头是不是也在想他,是不是也在这样孤寂的夜晚无法入眠,心绪有些复杂。
长安城没有月色,苏策兰一个人坐在窗前看着外面的苍翠绿竹,雨打绿竹的声音听着有些悲凉,她突然间有些后悔让徐纵去瀛洲了。
都说海上多风浪,那里凶险万分,如果他不能平安回来,她,不知道该如何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