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绎亲自给秦南柚收拾好行李,又与元庆说了现在城中的情况,她虽不相信太子会谋杀当朝王爷,可也知道不能留下来添乱,她要替皇叔守着皇婶,不能让皇婶有事。
翌日一大早天刚蒙蒙亮,府衙小门处就有两辆马车,出城后分别朝不同的方向而去。
秦南柚在马车里不敢拉开车帘,也不敢回头看,只能紧紧的攥着手里的帕子,让自己尽可能的静下心来。
可又如何能真的静下心来,她回了军营倒是安全了,但把萧绎一个人留在这满是敌人的城中。
时辰尚早,阿婳困得搭在元庆大腿上晃晃悠悠又睡着了,元庆在阿婳后背处轻轻一下一下的拍着,边小声安慰秦南柚,“皇婶,不会有事的,皇叔定会处理好的,这些年怕是这种场面经历了不少呢。”
是啊,萧绎十几岁便去了军营,一路走到现在,肩上功勋无数,身上伤痕无数。
或许他处理起这样的事情来本就是游刃有余的。
她是萧绎的软肋,这时候更是不能被萧北宸抓住了她钳制萧绎,不然以萧北宸那样的性子怕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我没事,时辰还早,你也休息一会吧,马不停蹄都得中下午才到呢,等下阿婳醒来你就休息不了了。”
安慰了元庆几句,元庆也靠在车壁小憩起来。
只有她,始终毫无睡意,始终担心不已。
这次护送秦南柚的不只有束山,更有在府衙中藏在暗处保护她的所有暗卫,他们要将王妃亲自见到姜老将军手中才算完成任务,届时,他们会立即返回,来支援王爷。
王爷的势力不在这里,若是从其他地方调人此刻也来不及了,除了城中姜呈的两万兵和一些暗卫,萧绎就无人可用了。
萧绎将秦南柚送走后,脸上的温柔小意再也看不见,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索命的阎王般,没人敢靠近。
时隔许久,他终于再次进了上次抓住的暗卫的房间。
“你说,萧北宸会不会来救你。”
开口第一句话,就让暗卫震惊不已,难道太子殿下动手了?
“王爷说笑了,属下也不过是一个普通的暗卫,何德何能能让太子殿下相救,只要在死前能再为太子殿下做些有用之事就心甘情愿了。”
萧绎轻笑一声,明明看着心情不错,可暗卫偏生感觉到一股瘆人的寒意,从脚底一下窜来。
“既然如此,送你上路吧。”
萧绎离开,房间里突然出来一个男人,直接割破暗卫的喉咙,死时他都瞪大双眼,不相信萧绎在他嘴里还没撬出什么有用的东西来就结束了他的性命。
递了消息让姜呈前来,姜呈来时是脚步匆匆的,城中虽一切如常,但他却莫名觉得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南柚和元庆我已经送回了军营,只怕接下来会是一场恶战。”
姜呈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我一直在。”
萧绎心里突然有些异样,这好像是除了束山之外的第一个男人对他说这样的话,一时间还挺不适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