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甲陷入肉里,隐隐渗出血丝。
这就是大乾的清流。
这就是满口仁义道德、天下苍生的理学名臣。
严党贪钱,贪得肆无忌惮,贪得明目张胆,像吴德渊那样为了古玩字画去压榨百姓。
而清流呢?
他们不贪钱,他们贪的是名,是权,是政绩。
为了那身光鲜亮丽的官服,为了那顶象征权力的乌纱帽。
他们可以面不改色地将几十万灾民的生死当成数字,可以把地方官逼成吃人的恶鬼。
只为了维持一个粉饰太平的“面子工程”。
赵贞吉只要税赋,只要不造反。
至于那些在泥水里易子而食的百姓,那些在荒山上冻死的枯骨,在他眼里,不过是史书上轻描淡写的一笔罢了。
“好一个面子工程。”
陆明渊缓缓站起身,走到大堂的门口。
他看着天边那一抹终于挣脱了云层的微弱晨光,深吸了一口清冷的空气。
“你们为了他的面子,就剥了百姓的皮。”
陆明渊转过身,看着跪了一地的官员。
“你们觉得委屈,觉得是赵贞吉逼你们的,觉得这大乾的官场就是如此。”
“但在我看来,你们,还有那个坐在江宁府里等政绩的赵贞吉,都该死。”
陆明渊的语气很轻,但那股彻骨的杀意,却让所有人如坠冰窟。
“朱四。”
“卑职在!”
朱四上前一步,浑身煞气。
“把这些人都押入大牢,严加看管。没有我的手令,任何人不得探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