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千金堂的堂主,公输昭。”涂尽沉声道,“过去这么十天里,我在中京感应到的魂修,只有这么一个。”
说到这里,宁小闲和涂尽互望一眼,都是怵然动容。
是呵,他们和千金堂合作惯了,浑然忘了公输昭也是个魂修!
他们对这家伙的印象,还停留在精于炼制巧器,却总记不得这家伙也是阴九幽的分身之一,拥有本尊的大半本事。若说干起潜入、偷盗这等见不得人的勾当,原也是一把好手!
宁小闲吁出一口凉气:“会是这家伙做的么,理由何在?”千金堂和任何生意上的伙伴都是若即若离,公输昭本人也一直很神秘。就连奉天府与他合作多次,依旧没把他的老底换出来。
长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淡淡杀气:“无需烦恼,一问便知。”
……
这一日下午,宁远商会即以生意合作为由,邀公输昭上门商谈。
会客的地点,仍是平澜居。
公输昭施施然走进这里,一抬眼见到坐在主位上徐徐饮茶的长天,不由得微愕。
再望见立在旁边的宁小闲,以及两人身后的涂尽,他突然叹气道:“神君寻我何事?”
步步接近
宁小闲侧了侧螓首:“明明是我找你。”
公输昭摸了摸鼻子:“若是宁姑娘找我洽谈,神君怎会在场?”
他和宁小闲几次会晤谈的都是生意,长天从不在场。撼天神君看来不喜生意经,只将这些商务都交给了宁小闲去发落。
现在他赫然在座,只能说明今儿的事情与商洽无关。“并且宁远商会最近有些麻烦,听说招惹了东海神君,库房里又丢了重宝……”
说到这里,他一下恍然,指了指自己:“慢着,你们几位可是以为,东西是我偷的?”
这人当真是千灵百巧,只消有半点蛛丝马迹就能将事情猜个八九不离十。宁小闲耸了耸肩:“我希望不是。”
此话细思极恐。公输昭苦笑道:“我若是心里有鬼,还会应邀走进得愿山庄、走到神君的眼皮子底下来么,那岂非自投罗网?”再说他和涂尽甚少见面。他们身份都很特殊,每次相逢都有些尴尬,所以通常各自避开。现在涂尽突然出现在这里,只能说明这事儿与魂修有关……将这种种迹象联系在一起,他若再猜不出来,也枉为千金堂堂主了。
长天望着他,不置可否。宁小闲笑道:“那倒未必。不来这儿,你又能跑去哪里?”
她这话说得霸道已极,可是双方都知道,在一城之内被神境真正缀上的人,的确无路可走、无处可逃。
被长天的金眸盯住的人,只会觉得压力山大,公输昭自然也不例外。他只停顿了几息,就觉得空气沉滞得令人喘不上气,只得道:“此事非我所为,我以性命担保。再说,我要定海珠作甚?千金堂的分舵都开设在繁华之地,都市之中,又怎么用得上定海珠?”
是呵,千金堂这机构与其他仙宗不同,后者讲究出尘,要清静修为;前者则力主入世,这才能赚得真金白银,究其原因,却是公输昭为阴九幽分身之一,修为受到本体所设的规则约束,不得寸进之故。因此他再精研道法也是无用,哪里有积极买卖、大赚灵石来得实在?这么一说,千金堂的各个分舵的确都建在繁荣城市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