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略显消沉的模样,杨蜜声音缓和了些:“你也可以试试,每天看看自己的日程,提前一天把该做的事情安排好。
一点一点累积,把计划排到一周后,一个月后,甚至更远。
这样日子规律起来,也就没那么多空余胡思乱想了。”
这主意听起来不错。
沈天明微微颔首:“好,我试试。”
杨蜜笑了笑,语气平静却有力:“就算累,生活总还需要支撑。
不能因为累了,就停下不工作。
这世上没有人能永远供养你,终究得靠自己站稳。”
沈天明听着,心底悄然漫过一阵暖流。
也只能靠自己了。
沈天明心底那点散漫的斗志被这句话轻轻点燃,他点了点头,对杨蜜说:“好,你先回吧。
我会调整好的,别担心。”
杨蜜笑了笑,没再说什么便离开了。
门合上的声响很轻,却让屋子彻底静下来。
沈天明独自坐着,反复咀嚼她刚才的话——把日程排到一个月后、一年后,甚至更远。
若是真这样安排下去,人生岂不是像一张填满的表格,连一百岁那天该做什么都能预先写好。
这念头让他觉得有些荒诞,又隐隐有些可笑。
他陷进沙发里,手里捏着纸笔,胳膊支在膝上,对着空白页**。
未来该怎么走?思绪像一捆没理过的线,纠缠打结,扯不出头尾。
越想,脑子越是一团乱麻。
最后他叹了口气,把纸笔往旁边一扔,整个人向后仰倒,深深陷进柔软的靠垫里。
忽然有一段旋律飘过心头,是很久以前常听的一首歌。
现在早已没了当初那份心动,只在某些独处的时刻,它会毫无预兆地浮现。
“窝在沙发里,幸福没那么容易……”
他低声哼了两句,却连歌名都想不起来了。
是叫《简单》还是《不简单》?无所谓了。
此刻这样窝着真好。
安静、柔软、无人打扰。
他忽然格外迷恋这张沙发,仿佛整个人被包裹进一片温暖的茧,可以暂时躲开所有需要解释的对话、所有期待的眼神。
与人相处太累,世上没有谁真能完全懂得另一个人。
或许是因为太放松,他不由自主伸了个懒腰,关节发出轻微的声响。
这动作让他想起猫——虽然他从不养猫。
自己尚且照顾不好,哪来心力去打理另一个生命。
心情似乎比刚才轻松了些,但胸口仍堵着一团闷气,沉甸甸的,说不清道不明。
他多希望此刻能有个人坐在身边,不必说话,只是安静地陪着,或者听他毫无章法地絮叨一些破碎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