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不到的,便容易心生向往。
可真正去过之后,也不过是看看风景罢了,并无特别。”
古微轻轻叹了口气。
“活着本身,有时就挺无趣的,”
她说,“所以那么多人才将精神寄托在虚拟的世界里。
明知是镜花水月,也甘愿沉浸——无非是因为现实太沉闷了。”
沈天明静默地听着,没有接话。
他近来正在戒断手机,过程不易,能否坚持到底,他自己也无把握。
就在这时,某件搁置已久的事忽然掠过心头。
他转向古微,开口道——
古微抬起眼时,沈天明正靠着窗框自言自语。
“电脑都能戒,手机怎么会戒不掉。”
他想起更早些年,自己习惯对着发光的屏幕浏览那些无穷无尽的新闻标题;后来掌心这块更小的玻璃取代了它。
既然精神可以从一处迁移到另一处,那么再迁走一次,应当也不难。
难的是迁往何处。
古微没有接话。
她看着他,像看一个试图用汤匙舀干海水的人。
“所以,”
她终于开口,“你找到那个‘别的地方’了吗?”
沈天明摇头。
烦躁像潮水般漫过他的眉头。
他不知道。
找不到那个盛放注意力的容器,所有的决心都只是悬在半空的石头。
房间里安静下去。
古微的沉默是一种克制的陪伴——她清楚这件事旁人无从插手,就像无法替别人呼吸。
寂静在两人之间蔓延。
沈天明在脑海中反复搜寻,却只触到一片空旷。
现实总是带着某种坚硬的、无法融解的质地。
他们并排坐着,语言仿佛蒸发在空气里。
他试图想想有什么可做的,可对这异国的街道、气味、光线,他始终隔着一层朦胧的玻璃。
日子仿佛被按下了重复键:醒来,对着天花板发呆,等待天色变暗。
难道往后都要这样困在这四方墙壁之间?
古微忽然站了起来。
“我先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