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里带着刚醒的沙哑,“这么早……又熬通宵拍戏了?天还没大亮呢,吃过东西没有?你胃总不舒服,别又空着。”
电话那头传来轻轻的笑声。
不管这话里有几分是真切的惦记,又有几分只是顺口的寒暄,能听见他这样絮絮地说上一串,总归是让人心头一暖的。
“助理买过早饭啦。”
丫丫的语调软软的,透着些疲惫,却更显得亲昵,“就是怕吵着你。
这段时间忙得脚不沾地,连给你打电话的空隙都挤不出来……刚才在微博上看到你的消息,实在没忍住,就拨过来了。”
她那股毫不作伪的牵挂,透过听筒清晰地传递过来。
沈天明无声地叹了口气。
“知道你忙,才没敢打扰。
我这边……也遇上些事情,微博上大概也传开了吧。”
他压低了嗓音,“接下来几个月怕是不得清闲。
你别又多心,自己在那儿瞎琢磨。”
话说到这儿,他才猛然想起这屋里并非只有自己。
眼角余光下意识朝床上扫去——被子拢起高高的一团,纹丝不动,看来那位总爱话里带刺的古大姐还沉在梦里。
丫丫轻轻“嗯”
了一声,像是放下了什么心事。”听见你声音就好。
我这戏再一个多月也该收尾了,到时候你该进新组了吧?我去探你的班。”
通话结束,沈天明握着尚有余温的手机,心头莫名松快了许多。
他走到窗边,昨夜狂风骤雨的痕迹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下澄澈如洗的碧空透过玻璃映入眼帘。
也许是心情太好,他竟将片刻前的顾忌抛到了九霄云外。
手指勾住窗帘束带,向旁边一拉——
“哎哟!谁啊大清早的!还让不让人睡了!”
猝不及防的抱怨从身后炸开。
沈天明手一抖,帘子“唰”
地合拢,等反应过来,自己都觉得好笑:这是他的房间,他何必要听古微的指挥?
“我说古大**,”
他转过身,对着床上那团蠕动的被子说道,“要睡回你自己屋睡去,这会儿还能补个回笼觉。
金窝银窝不如自家草窝,你在我这儿倒能睡得踏实?再说了,哪有客人反过来把主人挤兑得小心翼翼的。”
窗帘又一次被沈天明扯开,光线蛮横地闯进房间。
他自己也说不清这执拗从何而来,仿佛非要拧着古微的意愿来行事才痛快。
瞧见她气鼓鼓又奈何不了他的模样,心底便没来由地漾开一阵舒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