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光灯下的生活,总伴着这样的阴影。
一旦被围堵,报警会招来铺天盖地的渲染,不报警又寸步难行。
名利场馈赠的同时,也悄然收走了自在行走的权利。
电梯门前空无一人。
他暗自松了口气。
门开的刹那,厢内寂静无人,他闪身而入,仿佛逃入暂时的避难所。
金属门缓缓闭合,将外界的喧嚣隔绝。
唯有独处的空间能给予他安全感。
电梯平稳上升,抵达楼层时他快步走出。
走廊柔软的地毯吞噬了脚步声,直到握住自己房门的把手,那根紧绷的弦才终于松缓。
安全了。
他合上门,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下去。
一种深重的疲惫从四肢百骸弥漫开来——为什么要这样活着?
他惧怕所有陌生的注视。
除却工作必需与熟识的圈子,他几乎抗拒一切交集。
无论是粉丝还是路人,那些灼热的打量都让他不适。
他不是展柜里的藏品,为何要无偿承受无数目光的检视?
若看一眼便需付费。
他或许还能找到些许平衡。
毕竟登台演出总有报酬,而这些街头巷尾的追逐呢?除了消耗他的心神,什么也没有留下。
这交易,实在不够公平。
沙发像一片柔软的沼泽,沈天明陷进去就再也不想动弹。
明明没耗费什么体力,可胸腔里却沉甸甸地坠着,比搬了一天的砖还要疲乏。
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那气息里都裹着看不见的倦意。
让他最不是滋味的,恰恰是这件事。
名声到了这个地步,可脚底下踩着的,还是和所有人一样硬邦邦的地面。
他没能飘起来。
在那些隔着屏幕的注视里,他沈天明就该是不食人间烟火的存在,活在云端构筑的宫殿中,这才是他们心中合乎逻辑的图景。
想到这些,沈天明只觉得一阵荒谬的无力。
他又不是真的成了仙,说到底,谁不是在这颗星球上讨生活?想要脚不沾地,代价就是把自己锁进看不见的房间里,切断与外界的一切联结。
否则,任何一次公开露面,都必须在清空了“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