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无论走到哪里,人心竟都如此相似。
她轻轻叹了口气,转头望向他:“你还好吗?”
沈天明眉梢微动。
方才还沉在阴郁里,此刻因她的理解,心情竟透进一丝光亮。
他故作轻松地笑了笑:“死不了。
不过是被人背后摆了一道,还不至于就被打垮。”
杨蜜忍不住笑骂:“胡说八道。”
他也跟着笑了。
那一刻沈天明忽然觉得,被人懂得是何其重要。
哪怕全世界都投来质疑的目光,只要有一人站在身旁,心就不至于坠入冰窟。
倘若连这仅有的理解都不存在,茫茫人海竟无一人可倾诉,那种孤独才真正致命。
幸好,他并非独自一人。
他渐渐平静下来,低声说:“杨蜜,谢谢你。”
她微微一怔:“谢我什么?”
“谢谢你愿意明白我,”
他语气温和,“这很难得。
有你在,我就能撑过去。”
杨蜜静默了。
她没有接话,只是望着窗外流动的夜色,心中涌起一阵难以名状的情绪。
电话两头都静默着,谁也没有先开口。
沈天明握着听筒,耳畔只有细微的电流声,像某种沉入水底的呼吸。
杨蜜那边同样安静,她其实想说点什么,这长久的沉默让每一秒都显得奢侈——倒不是计较花费,只是觉得空耗着,有些无谓。
沈天明喉间也堵着许多话。
千头万绪缠在一起,反而不知从哪一句起头才好。
静了片刻,他忽然唤她:“杨蜜。”
那头的她似乎走了神,被这一声轻轻拽了回来。
她没应声,只听着。
沈天明问:“这件事……后果真的很严重么?”
杨蜜怔了怔,一时没有回答。
严重吗?自然是严重的。
山田导演在业界并非无名之辈,沈天明这样一闹,落在旁人眼里便是任性难缠。
往后谁还敢用他?
她的沉默已经是一种答案。
沈天明却反而笑了笑,语气里透出一种卸下重负般的轻松:“我倒是想到一个解决的法子,你要不要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