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度一阵阵扑来,额上的汗已汇成水线往下淌。
沈天明心里咯噔一下:难不成真要莫名其妙葬身在此?来拍部网剧而已,谁料会遇上这等绝路。
他后退几步,借力猛冲,一脚狠狠踹向门板——那门却似铜墙铁壁,连声响都沉闷得令人绝望。
呼吸渐渐困难,热浪裹着浓烟从门缝渗入。
人在濒死时思绪果然纷乱,父母的面容、往日错失的情缘,走马灯般掠过眼前。
既逃不出去,不如坐下来写点什么留给世间吧。
这念头才起,他又苦笑——火舌一卷,哪还有纸片能存?连遗书都成了奢侈。
“沈天明……沈天明!”
恍惚间,似有人唤他。
沈天明抬头四顾,却辨不出声音来处。
下一秒,他骤然惊醒,整个人从沙发上弹坐起来。
赵肉丝正俯身看着他,被他这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做噩梦了?”
沈天明抹了把额上冰凉的汗,胸腔里心跳如擂鼓。
他缓缓摇头,尽管惊魂未定的痕迹明明写在脸上——可只要自己不说,谁又知道刚才的生死一线,不过是场虚惊呢。
“没有呀,你怎么突然过来了?中午不休息一下么?”
沈天明看向站在门口的赵肉丝,语气里带着些关切,“早上见你脸色就不太好,该趁午睡补补精神,下午还要集中拍戏呢——不然导演可要念叨了。”
赵肉丝脸颊微微发热。
这样的话落在她耳中,几乎像是一层柔软的纱轻轻覆上心头——这不就是明晃晃的关心吗?
她抿了抿唇,鼓起勇气抬起眼:“所以……你是在担心我,对吗?”
沈天明点了点头。
朋友之间相互关照,在他看来再自然不过,并没有往深处想。
他瞥了一眼墙上的时钟,离下午开工还有将近一个小时。
赵肉丝匆匆赶来的模样让他有些好奇——何况这事似乎也和自己有关。
“你急着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他问。
他此刻的“着急”
,其实源于方才短暂的梦境——梦里分明听见赵肉丝在唤他。
可沈天明并不知道,现实中赵肉丝之所以那样急切地喊他名字,是因为看见他在沙发上睡得极不安稳,整个人都在无意识地发颤。
赵肉丝心里明白,男生大概都不愿意承认自己做了噩梦。
于是她也没多提,只是指了指自己刚才带进来的纸袋。
“我让助理给大家买了咖啡,提提神,下午状态也好些。”
她轻声说,“你的那份放在那儿了,糖和奶自己加。
我先回去了,剧本还没对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