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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这部戏杀青,我一定空出时间,好好陪你歇几天。”
他的目光拂过她的脸颊,语气里添了些许心疼,“你看你,比上次见面时又瘦了。”
沈天明伸手轻触对方脸颊时,眉宇间凝着毫不掩饰的怜惜。
热芭感到耳根发烫,垂眸避开那道视线。
两人之间流动的亲昵氛围如一层无形的薄纱,恰好笼住了不远处手握塑料叉的古微。
她盯着餐盘中坍塌的奶油花朵,迟迟没有动作。
这一切都落进杨蜜眼里。
她太熟悉这种场合里每一寸空气的变化,如同熟悉自己掌心的纹路。
她侧身靠近古微,手肘似不经意地碰了碰对方手臂。
“别盯着看了,”
杨蜜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了然的笑意,“他们认识得久,彼此照应惯了。
倒是你,什么时候也学会把情绪摆在脸上了?”
古微像被针尖扎了一下,猛地抓过桌上的饮料杯。
塑料吸管被她咬得变形,冰凉的液体涌入喉咙时,她才想起自己上周立下的戒糖誓言。
“胡说什么,”
她吞咽得太急,声音有些发涩,“我只是在研究演员的现场状态。
你这话要是传出去,某些人怕是又要得意忘形了。”
杨蜜挑眉笑了笑,没再继续。
有些事点破不如留白。
而在另一张休息椅上,肉丝正无意识地搅动着杯中渐融的冰块。
她认识沈天明不过数月,那些片场闲聊、收工后偶遇的夜宵,曾让她觉得彼此间存在着某种特别的默契。
可现在她看着不远处低声交谈的两人,忽然意识到那种“特别”
或许并不唯一。
她的目光掠过热芭纤细的腕骨和笑起来微弯的眼睛,又低头看了眼自己。
某种难以言说的情绪如潮水般退去,只留下干燥的空洞。
这时沈天明拧开自己的保温杯递过去。”最近棚里温度高,记得随时补充水分。”
他的指尖在杯壁上轻轻叩了叩,“按时吃饭比什么都重要。
别总惦记着减重,你父母要是看见你现在这样,该找我算账了。”
热芭接过来时,杯壁还残留着对方的体温。
公司经纪人总在提醒她锁骨线条还不够明显,只有沈天明会皱着眉说她最近又瘦了。
这种反其道而行的关切,像秘密的树洞般承载着她许多未说出口的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