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真教总部,落霞峰。暗鸩离开之后,赵承德还在想着幽林封界的事情。厉荒祖带着元婴巅峰的副界主,找上门追杀叶小天,竟然失利了。炼气一百五十万重的境界,放眼全大陆都堪称诡异。他眸光微敛,心底默默权衡这名后生的威胁。叶小天掌控俄伦斯与圣光教,已然站稳脚跟。放任其成长,日后必成心腹大患。贸然亲自出手并非上策。当下珐玛大陆乱象丛生,多处隐患未平。多方树敌,只会拖累全真教根基。赵承德最终决定,还是先静观各方争斗吧。坐收渔利才是眼下最稳妥的选择。殿内青烟袅袅,丹炉发出细微嗡鸣。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赵承德耳力敏锐,神色依旧平稳。红闪掀帘快步闯入,脚步踉踉跄跄。她额角挂着细汗,发丝被风吹得有些散乱。一路从地渊疾驰回来,体力消耗极大。“教主,出大事了!”红闪单手扶住殿柱,粗重的喘息还未平复。在她声音里,带着一丝慌乱。赵承德停下捻珠的手指,抬眼看向来人。“遇事当沉心,教内戒律你忘了?”他语气平淡,听不出半分喜怒。红闪深吸了一口气,勉强压下躁动的气息。她直起身,目光望向西方地渊方向。“西部地渊的地狱之门,封印松动了。”“无数狱族顺着封印裂隙向外疯狂冲杀。”“那片区域如今彻底陷入混乱。”赵承德眉峰轻轻一动,指尖悬在玉珠上方。地狱之门是上古封禁的凶地。狱族凶戾好杀,极难被寻常手段压制。“镇守地渊的五百精锐教士,境况如何?”赵承德开口发问,视线落向红闪。这五百人皆是教内精锐战力。“死伤过半了!”红闪眼眶微微泛红,双拳不自觉攥紧。“余下同伴节节败退,防线快要崩碎。”赵承德身子微微前倾,指尖轻叩木质案沿。五百精锐折损过半,损失着实不小。这桩危局,不能拖延半分。“你们是否做好了万全防备,还是被狱族偷袭了?”“寻常手段,能否暂时稳住阵线?”赵承德接连发问,核实地渊一线的战力。红闪连连摇头,脸上露出浓重的无力感。“术法打在狱族身上形同虚设。”“刀剑劈砍,也很难破开它们的肉身。”赵承德沉默片刻,脑中快速推演现场局势。如果是这样的话,表明狱族单体防御极强。如果狱族集群冲锋,即使普通修士联手,也难挡住这股凶潮。他心底暗自吐槽,真是计划赶不上变化。本想安稳看戏,意外却接连找上门来。主打一个防不胜防。红闪见状跨步上前半步,神色愈发恳切。“教主,如今唯有您能出面平乱。”“普通杀伐,根本镇不住这群凶戾恶魔。”赵承德抬手轻抚宽大的袖摆,目光凝重几分。大寂灭术威力冠绝大陆,代价同样巨大。全力施展一次,需静养整整半载。“你可知催动大寂灭术的代价?”赵承德正视红闪,语气添了几分严肃。“一旦动用,半载之内我无法全力出手。”红闪愣了一瞬,随即弯腰深深躬身。“属下清楚其中利弊。”“可地渊失守的后果,我们承担不起。”“地狱之门一旦彻底敞开。”“周边城池百姓会惨遭屠戮。”“我教多年收拢的信徒,也会尽数遭殃。”赵承德缓步从蒲团起身,迈步走到大殿中央。他抬眸望向西方天际,远方黑气隐约可见。隔着千里,都能嗅到浓郁的凶煞。“各地分坛可曾派出援军?”赵承德出声询问,想确认外部支援进度。多线调兵,或许能暂缓危机。“传讯符早已尽数发出。”“都知道那里极其危险,恐怕六个月之内,都难以见到援军。”红闪据实作答,眉宇间愁绪不散。赵承德低声重复“六个月”,眸光沉了下去。五百修士伤亡过半,让他们困守防线,断然撑不到援军。拖延下去,只会徒增伤亡。红闪攥紧腰间红绫,单膝跪落在地。“教主,别再犹豫了!”“请您施展大寂灭术,灭杀狱族!”赵承德负手立于殿中,唇角微微抿起。他反复权衡利弊,心中已有决断。放任狱族扩散,损失远大于休养代价。他心中又叹,本想躺平静观风云。如今却不得不亲自下场操刀。实属身不由己。“本座知晓了。”赵承德收敛杂念,语气恢复冷冽。“你先行折返地渊,稳住现有阵脚。”“告知所有教士,务必死守封印核心区域。”“没有我的命令,不许擅自突围。”“本座处理完琐事,随后便动身。”红闪眼中瞬间亮起光亮,伏地行礼。“属下遵命!多谢教主!”她转过身子,快步奔出大殿。急促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大殿重归静谧。青烟依旧缓缓飘荡,丹炉嗡鸣不绝。赵承德缓步走回云纹蒲团落座。他重新拾起羊脂玉珠,指尖缓缓捻动。动用大寂灭术后半载无力出手,鬼知道这段时间里会发生什么大事。如何严防各方势力窥伺?琅玛山、俄伦斯、南海群岛反叛势力。再加上新生的狱族之乱。整片珐玛大陆早已乱象丛生。赵承德抬手掐动法诀,周身灵光缓缓流转。沉寂许久的真仙气息慢慢散开。他开始调动体内本源灵力。整理好周身气息与衣袍,起身迈步。一步步朝着殿外走去,准备奔赴地渊。忽然间,他停下了脚步,喃喃道:“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六个月是吧,死不绝的。”:()捡个破葫芦,从此我无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