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桓气得脸都绿了,却又不敢反驳袁朗,只能恶狠狠地瞪着C3和石虎,心里默默盘算着回去怎么罚这两个忘恩负义的家伙。
袁朗没理会他们的打闹,小心翼翼地把精油、膏药和草药瓶收进自己的贴身口袋里,又把剩下的三个煎饼拿出来,分给了飞行员和两个没抢到的队员。
“看什么看?”他瞥了一眼还在生闷气的齐桓,“还不快把袋子收起来?回去记得把许三多给的药方整理出来,全队都得学。”
“知道了。”齐桓嘟囔着,把空布袋子叠好揣进兜里,还是有点不服气,“不就是藏了点吃的吗,至于罚三趟吗……”
袁朗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嘴角却偷偷勾起一抹笑:“四趟。”
“别别别!三趟!三趟就够了!”齐桓立刻改口,赶紧坐直身体,“我保证回去就整理药方!保证全队都学会!”
机舱里的笑声更大了。
直升机穿过云层,朝着A大队基地的方向飞去。
窗外是漆黑的夜空,只有星星在远处闪烁。
袁朗摸了摸贴身口袋里的小瓶子,指尖传来玻璃冰凉的触感。
他睁开眼睛,看向窗外钢七连驻地的方向,眼神柔和。
夜色渐深,营地渐渐安静下来。
醉倒的兵们被各自的班长拖回了帐篷,地上的啤酒瓶和骨头渣都收拾干净,只剩下风吹过帐篷布的哗啦声。
许三多带着三班的人最后检查了一遍营地,成才也领着七班把武器装备归置妥当。
等所有人都忙完,许三多挥了挥手:“都拿马扎过来,围坐一圈,说点事。”
二十多个人拎着马扎哗啦啦围过来,刚要叽叽喳喳说笑,抬头看见许三多脸上少见的严肃表情,瞬间都闭了嘴。
刚才还喝得晕乎乎的几个,也猛地打了个激灵,坐得笔直,连大气都不敢喘。
“先问个事。”许三多看着众人,声音平稳,“咱们这两个班的,全都拿到高中毕业证了吗?还有没拿到的,现在说。”
“都拿到了班长!”甘小宁第一个举手,“去年年底咱们统一去团部考的,我考了八十多分呢!”
“七班也都齐了。”成才点了点头,“一个没落下。”
许三多点了点头,从随身挎包里掏出笔记本,翻到夹着书签的一页:
“通过这次演习,大家心里应该都有数了。以前咱们拼体力、拼拼刺、拼谁能跑,现在不行了。蓝军靠信息、靠装备、靠脑子打仗,咱们侦察连是702团的眼睛,要是跟不上时代,早晚得被淘汰。”
他顿了顿,看着众人:
“去年一年咱们每周都学军报,大家也都知道,军改马上就要来了。都说说,以后有什么想法?”
现场瞬间安静了。
二十多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挠着头说不出话。
他们都是当兵的,习惯了服从命令,连长说往东就往东,班长说往西就往西,从来没想过这么远的事。
“班长,你就直说咋干吧!”甘小宁率先打破沉默,“你说咋干能让咱们连不落后,我们就咋干!刀山火海都跟着你!”
“是啊三多!”成才跟着点头,心里却跟明镜似的——果然是要说考军校的事。
想起去年被这呆子按着学数学化学的日子,他就头疼,但发小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