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样。钢七连已经是连长练出来的尖子,他们还得从头磨。底子薄,但是肯拼,已经很好了。”
袁朗听见连长两个字,下颌线悄无声息地绷紧半分,后槽牙极轻地碾了一下,
他又在瞬间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白天扔干粮那小子,你打算怎么处理?光让张岭罚点检,记不住。”
许三多指尖顿了顿,随即又落回原处:
“想着让他负责三天全班补给清点,每天出发前报数。丢一回,自己背双份走。”
“还行。”
袁朗嘴角弧度又深了些,
“别总自己扛着。你管的是一个区队,不是一个班。班长能干的,你就撒手让他们练手,练砸了再补,他们以后终归要独当一面。”
许三多嗯了一声,声音清亮:“是。之前总怕他们做不好,耽误行程。”
“耽误两回就记住了。”
袁朗睁开眼,偏头往后瞥了他一下,眼尾带着点笑意,“再说了,真耽误了,不是还有你兜底吗。”
许三多没接话,手上最后按了两下,收了力:
“时间不早了,我得回去查岗。后半夜雾重,得盯着点哨兵。”
“拿着。”袁朗伸手把那杯红糖姜茶推到他手边,杯壁还温着,
“夜里山风冷,查完岗喝了,别回头自己先冻感冒,明天没人带队。”
许三多拿起保温杯,指尖触到温热的金属壳。
他端正地敬了个礼,转身轻手轻脚撩开帐帘。
夜风钻进来,卷走半片暖意,
袁朗看着帘子缓缓落下的方向,指尖在桌沿轻轻敲了敲,拿起自己那杯药茶抿了一口。
苦味漫过舌尖,却没像白天那样涩得皱眉,反倒隐隐掺了点不易察觉的甜。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帐帘被风掀得晃了晃,
齐桓弯腰钻进来,手里拎着个空保温桶。
他走到桌旁,利落地把饭盒叠好收进桶里,又伸手摸了摸袁朗手边的药茶杯,指尖碰到温乎的杯壁,眉头不自觉松了半分。
“走了?”他一边收拾一边问,声音压得低。
“嗯。”袁朗靠在马扎上,指尖搭着地图边缘,目光还落在后半程的盘山路段上,“回区队查岗去了。”
“后面掉队的三个区队都安顿好了。”
齐桓把保温桶放到角落,转身递过来一页纸,
“收容车拉回来十二个人,大多是脚泡磨破加轻度脱水,卫生队处理过了,明天跟着后勤车走。名单都在这儿,各队区队长已经领人回去做检查了。”
袁朗扫了一眼,没接纸,只抬了抬下巴:
“按规矩来,该通报通报,该补训补训,别因为是新生就放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