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不算高,两米多。
张岭站在最前面,回头看了一眼。
两百多号人,黑压压一片,站在墙根下,没人说话,没人乱动。
他抬起手,打了几个手势。
第一组,两个人出列。
一个人蹲下,双手交叉。
另一个人踩上去,借力,单手撑墙,一翻,就过去了。
墙那边,传来一声极轻的落地声。
然后第二组,第三组,第四组……
两百多号人,两两配合,一个蹲,一个翻,翻过去的在墙外接应。
没有声音,没有混乱。
只有衣服摩擦的窸窣声,和极轻的落地声。
一个接一个,像流水一样,翻过围墙。
张岭最后一个翻过去。
他落地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围墙。
墙头上,最后一个人,正翻过来。
月光照在他身上,影子拉得很长。
墙外,是一条小路。
两百多号人,已经在小路上整好了队,安安静静地等着。
张岭走到队伍最前面,抬起手,指了指路那头。
所有人,同时迈步。
脚步声很轻,可两百多号人一起走,地面还是微微发颤。
夜色里,这支队伍,像一把出鞘的刀,悄无声息地,往前扎了过去。
另外一边。
许三多沿着马小帅跑来的方向,往前跑。
风在耳边刮。
地上有血,一滴一滴,断断续续,往荒郊野地方向延伸。
许三多顺着血腥味,越跑越快。
脚步很轻,可速度极快。
路边的树,一棵棵往后倒。
跑了大概十分钟。
前面,一片空地。
空地上,停着几辆面包车。
十几个人,围着一个人打。
那个人,被两个人架着胳膊,另外十几个人,拳打脚踢。
是甘小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