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智上,老葛朗台不信一个十七岁的女孩藏有致命武器。可事实证明,能在外头安然无恙的女儿要么身边全是重金请来的可靠打手,要么是和安妮。邦尼般的狠辣角色。
老葛朗台准备敲门的手转而摸上肥大的肚子——要是有把利刃捅进他的肚里,流出的油能卖上一笔不小的钱。
【我是无价的。】
老葛朗台估着他的现有资产,回忆起把私房钱都给了夏尔(老葛朗台的侄子,父亲破产后在伯父的引导下放弃遗产,去印度谋生)的叛逆女儿——要是他真死在了这儿,欧也妮那蠢货定会拿着钱去找她堂弟,挥霍掉她老父亲的一生所得。
不行!
他绝不能死在这儿。
神父准备夺门而出前,老葛朗台放下手,深深看了眼珍妮的房门才不情愿地离开。
神父终于松了口气,合上了门却一夜睡得不甚安稳。
第二日早,神父顶着黑眼圈用拉丁语道:“昨晚盯着我们的人是葛朗台先生。”
喝咖啡的爱德蒙猛得抬头。
一旁的珍妮好奇他们在聊些啥,但也清楚这里不好东问西扯,于是看向周围的人。
昨晚没有任何收获的老葛朗台与珍妮对上了,想露出个慈善的笑,可这放到习惯装傻或偶尔露出贪婪之色的脸上就是异常灾难——
这笑落到珍妮眼里就是不怀好意,可以去演即兴喜剧里的潘塔罗涅。
珍妮感到后背发毛,下意识地别过脸,往爱德蒙的方向挪了几步。
“怎么了?”爱德蒙被珍妮挤得回过了头。
珍妮怕对方通过唇语知道她在说啥,于是用手帕挡住自己的嘴,装成要说悄悄话的害羞模样:“昨天那个监视我们的右往这儿看。”
爱德蒙的眼睛看向老葛朗台。
一个黑发的苍白男人上挑着眼往你的方向丢来一道探究的眼神。
老葛朗台心里想着千万家产,嘴上念着:“欧也妮,欧也妮……”
珍妮又偷偷看了眼老葛朗台……碎碎念的老人比佯装和善时要可怕的多。
“那个让你感到不适的老人是葛朗台,索漠城的葛朗台。”爱德蒙在车上揭露他与神父的谈话内容,以及那个肉瘤鼻的老人身份,“他昨天找神父确认你的身份?”
珍妮的大脑宕机了会儿,但很快便反应过来:“庄园附近的人给老葛朗台通风报信。”
“很敏锐嘛!”神父有心开玩笑道,“侦探小说没白写啊!”
“是灵异向的伪侦探小说。”珍妮不愧是神父的学生,“我要是有那个脑子,全巴黎的出版商都付不起我的稿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