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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8章 才好下手收割利益（第1页）

温砚道：“我当场核验过了，这是外地专属的伴生杂草母株，根系繁衍极快，一旦入土，会自主蔓延成片，抢夺周边所有作物养分。最阴私的是，此草白日蛰伏长势迟缓，极难被察觉，待到夜雨滋润，一夜便能抽根散籽，悄无声息侵染整片田土。”白芷的目光落在陌生枝叶上：“对方是特意移栽至此？”

卫峥道：“不是随风飘落的野生草籽，是完整母株带土移栽，扎根极深。对方刻意将母株藏在了望台下方林木阴影里，借着山石草木遮挡视野，打算循序渐进扩散，先染荒坡，再侵后山整片种养田。”

温砚道：“我深挖周边土层查看，母株入土不过三两日，恰好对应后山荒坡被连夜翻耕的时日。而且土层底下，埋了极细的缓释药粉，专门用来护固异种根系，加速繁衍，彻底印证了这是团伙有规划的布局，绝非偶然落种。他们不急于一时破坏，靠着零星母株慢慢扩根散籽，长年累月败坏地力。等日后整片田地减产枯萎，所有人只会以为是水土自然衰败，根本查不出人为暗算的痕迹。”

温砚道：“我已经将整片区域的异种母株尽数连根刨除，深挖三尺截断蔓延根系，连带周边土层全部铲去一层。随后用草木灰混合生石灰回填压实，彻底杜绝残根复生的可能。陆渔已经带人跟进梳理周边水道，避免残留药粉顺着水流扩散。”

卫峥道：“除了异种草木，我在山林深处发现了临时驻扎的痕迹。地面有压平的草席印、火堆余烬，灰烬尚且温热，说明近日一直有人在此落脚休整。周边没有生活垃圾，没有杂物遗留，所有人起居痕迹尽数刻意清理干净，行事谨慎到极致。”白芷道：“能否判断人数？”

“至少三四人结伴行动。”卫峥道，“草席压痕错落排布，火堆大小适配多人取暖，且山林踩踏路径分向多条，绝非单人可为。这伙人分工明确，有人窥探布防，有人栽种异种，有人水路放籽，有人破坏器械，各司其职，配合娴熟。”

裴七风尘仆仆折返归来：“远山旧窑洞的底细，我摸清楚了。那处旧窑不是临时据点，是这伙人的常驻落脚点。窑洞里常年有人驻守，最少五六人轮换值守，专门游走周边村落，专攻农桑水土。我在外围埋伏观望许久，亲眼看见有人整理包裹，里面全是各式异种粮种、药粉、草籽，还有不少打磨好的木楔、细碎工具，都是用来暗中破坏农具水利的物件。

我还打探到一桩隐秘，这伙人不止针对村寨田地，还会暗中收购各村弱势老户的荒田地契。不少村落水土被侵染减产，村民无力耕种，只能低价出让土地，最终所有田地，都会流转到背后的外地粮行手中。

我返程途中，撞见岑束师徒已经完成水车试水。整条水系贯通顺畅，自流灌溉稳而不急，完美适配后山田地浇灌节奏。方才岑束已经带着徒弟，沿着所有水渠石基、木构节点逐一加固，所有隐蔽缝隙全部封死，杜绝再次被人暗钉木楔破坏的可能。”

温砚道：“苏栖方才联合巷中一众女眷，整理出一套田头轮查的规矩。白日里分时段巡查各片田垄、花坪、水岸纱网，专门排查异种草籽、虫蜂携籽的隐患，不用劳作的空档轮流值守，互不耽误自家活计。”

“方凛那边也有新动作。”裴七道，“他除了储备肉干，还每日熬制大桶驱虫燥湿的草药汤汁，分装陶瓮，送到每一处田头，邻里浇灌作物之时，可顺带泼洒田垄边缘，天然驱虫护土，不伤及本土青苗。”

卫峥道：“我调整了夜间值守阵型，不再是单点蹲守，改为山林、水岸、田垄、仓房四线联动，两两轮换，无空档值守。一旦发现生人踪迹，即刻传信合围，绝不放任何人近身村寨地界。梁舟的水路巡查也扩至整条外围河道，所有漂流杂物、无名舢板一律拦截查验。

山林残余隐患已清，接下来只需稳守巡查，静待对方露头。对方蛰伏多日，迟迟不得手，用不了多久，必然会心急冒进。”

六月初五，安湄去了一趟镇上。连日村寨里暗流不断，她此番入镇，一来是将干药置换些日常所需物件，二来也是想顺带打探镇上风声，看看外头近期有没有流传关于异地粮商、流窜团伙占地牟利的消息。她临出院门时，在隔壁巷口刚好撞见准备去往河边晒网的梁舟。

“今日入镇？镇上近日人杂。”梁舟道，“这几日外头流动商贩格外多，不止寻常赶集货郎，不少生面孔往来游走，看着不做买卖，只在街上四处闲逛张望，你独自出门，多留心些。

前两日我在渡口撞见两个外乡装束的人，问话含糊，刻意打探咱们村寨后山田地与水源走势，被我随便搪塞过去了。镇上人多，鱼龙混杂，那些人大概率也会混迹其中，不必招惹，只别轻易搭话便好。”

安湄顺着平整的官道往镇上走，一路沿途不少村落百姓往来赶路，大多是趁着晴好天气入镇置办杂物、置换货品。沿路田地里皆是劳作的农人，她走到半途，迎面遇上挑着干货担子的裴七。

裴七抬手擦了擦额头薄汗：“这几日别村赶集，我在外头跑了好几趟，听得最多的就是各地水土异动的事。不止咱们这边遭人暗害，周边好几个村落，近期都出现了异种野草、莫名换种的怪事，套路一模一样，都是先悄无声息败坏地力，再伺机牟利。只是那些村落邻里松散，察觉得晚，好多田地已经被异种根系浸染，今年收成大概率要折损大半。我昨日在外头还听闻，那些流窜之人不止盯农田，所有的东西能毁则毁、能乱则乱，这样他们才好下手收割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