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郑愣了一瞬,然后猛地站起来,椅子差点被他带翻。“司令,你这话我可记下了!”“记下吧!”陈轩知道这段日子,义勇军的大家都很憋屈,他也一样。但为了大局,他一直强令麾下的人要收敛,要克制。可现在,已经是忍无可忍,无需再忍。“传我的命令。第一,根据地的部队向徐州方向前出,在徐州以东和以北的农村地带建立新的游击区。第二,所有部队在进入新区后,第一件事就是接济老百姓——粮食、药品、衣服,能发多少发多少。第三——”他顿了顿,声音沉了下去。“成立一支锄奸队。”“锄奸队?”“对!专门对付那些祸害老百姓的日本兵、伪军和汉奸。队长由陈家派来的一个高手担任,代号‘判官’——这个人你很快就会见到。”陈轩说这话时,脑海中已经在构思另一个分身的容貌和身份。判官将不隶属于任何常规部队,只对司令部直接负责,带着锄奸队的队员像影子一样在沦陷区活动,让那些残害同胞的人知道,这片土地上还有人在盯着他们。“锄奸队的第一次行动,就在今晚。”老郑用力点了点头。正如陈轩所想的那样,很多义勇军的人,早就想大干一场了。明明他们有枪有炮,有钱有人,可偏偏就是训练,救人,游击,骚扰……碰到日本人和国军,都是能退就退,能避就避,太他妈的憋屈了。“口渴望,我亦可往!”陈轩眯起眼睛,眼中放射出凛冽的杀意。“还有一件事。徐州东南方向有一支日军小队,大约三十人,两天前在王家集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行。”“我已经锁定了他们的位置,天亮之前这支小队就会从日军的战斗序列里彻底消失。”“这件事我来处理,你不用管,也不必记录在案。但是你记住——天亮之后,日军徐州司令部一定会收到消息,到时候他们可能会发动报复性扫荡。”“你要让徐州方向的部队做好准备,保护老百姓是第一要务。”老郑张了张嘴,想问什么。但看到陈轩脸上压抑着火光的平静,便把话咽了回去,只是立正敬礼。陈轩转身,飞雷神之术发动,整个人再次消失在空气之中。老郑退出指挥室,立刻去下达了命令。霎时,整个据点开始动了起来。与此同时,离开后的陈轩并没有直接去追那支日军小队。他先回到了王家集附近,开始寻找合适的建营地点。神乐心眼配合白眼在方圆数十里范围内仔细搜索,从地形地貌到水源分布,从隐蔽程度到撤离路线的便捷性,一一进行评估。最终他选中了王家集东南方向大约十二里处的一座无名小山。当地没有正式的地名,地图上也没有标注,但山上有片茂密的杂树林,山下有一条干涸的溪涧,雨季可以蓄水,旱季则是一条天然的隐蔽通道。山体是花岗岩基底的,足够坚固,周围几里之内没有人烟,最近的村庄就是王家集。最关键的是,这座山的位置恰好卡在日军从徐州到台儿庄之间几条辅助交通线的盲区里——既不靠近任何一条主要官道,又能通过几条山间小路快速进出。来到山脚,陈轩打量了一会儿,然后双手结印。熔遁、土遁、木遁交替施展,脚下的泥土无声地张开一个洞口。他走进洞口,熔岩在身后重新凝结,将入口封得严严实实。接下来的两个小时里,他在山体内部开凿出足够容纳五百人的地下避难所。住宿区、仓库区、医疗区、食堂,每个区域都有明确的划分。他用木遁催生出粗大的木柱支撑穹顶,用熔遁烧制排水管道,又在山体各处布下隐蔽的通风口。然后他开始放置物资——粮食、药品、被服、武器弹药,每一样都分门别类地码在木架上。从申海带来的脚踏式缝纫机放在仓库角落,旁边摆着几匹粗布和几轴线团。地下基地初具规模之后,陈轩站在仓库中央。“多重分身之术!”噗噗噗!!!白烟散尽,一百个外貌各不相同的分身出现在眼前。陈轩对分身们点了点头。分身们没有多余的言语,分成三批离开山体,朝王家集的方向走去。他们要在天亮之前赶到那个只剩下三百多个老弱病残的集子,把所有人——连同他们舍不得丢下的被褥、铁锅和祖宗牌位,一起带回这个山里的新家。陈轩自己则回到地面,冲天而起,再次化为一只灰黑色的苍鹰,从山体侧面的隐蔽出口飞出,翅膀在寒风中无声地展开,朝徐州方向飞去。夜空下的华北平原是一片无边的黑暗。偶尔有几盏油灯在村庄里闪烁,像垂死之人的最后几次眨眼。苍鹰穿过了干涸的运河,穿过了收割后光秃秃的田野,穿过了几座被烧得只剩断墙的村庄,终于在天际泛起第一缕灰白时,看到了那座废弃的村庄。,!苍鹰无声地盘旋了一圈。村子不大,原住着几十户人家,后来在战火中被废弃,如今只剩断壁残垣。村口那座土地庙的屋顶塌了,泥塑的土地爷歪倒在瓦砾堆里,脸上挂着僵硬的笑容。日军小队的篝火在村子中央的打谷场上,火已经快熄了,剩几缕青烟在晨雾中袅袅升起。一个哨兵抱着枪靠在谷仓门口打盹,头一点一点,嘴角挂着口水。其余的人则裹着军毯,睡在打谷场旁边的几间破屋里,鼾声此起彼伏。苍鹰无声地落在一棵枯死的槐树顶上,漆黑的眼珠映着打谷场上横七竖八的黄色军服。他看到篝火旁扔着的几只空酒瓶,骡子背上绑着的那几袋从王家集抢来的粮食,其中一间破屋的门槛上还残留着暗红色的血迹。噗!陈轩解除了变身术,俯视着下方这座沉睡的屠场。多重分身之术!几十团白烟在身后的黑暗中无声地绽开——五十个各不相同的分身,遍布周围。分身们没有多余的言语,各自散开,无声地包围了整个打谷场,封锁了每一条可能的逃跑路线。陈轩从树梢上跃下,落地时没有发出任何声响。经过那个打盹的哨兵身边时,他甚至没有拔刀,只是伸出手扭了一下。咔嚓!哨兵的脑袋歪到了一个不可能的角度,身体软软地滑倒在地,枪从怀里滚落,被陈轩用脚尖勾住,然后用手拿稳。看着上面的刺刀,想到它曾经刺入无数同胞的身体,一股强烈的杀意涌上心头。审判,开始了!:()用忍术搞谍战,过分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