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答应下来,张海楼刚想问仔细些,方秋水已经打着哈欠往帐篷回去。张海楼开始有不好的预感,他让张小蛇自己去吃早餐,跟着进了方秋水所在帐篷。“海秋,你给海客安排有新任务?”“算是吧。”方秋水懒得开罐头,随手拆了袋压缩饼干吃,“放心,不是什么大事,要是他觉得顶不住,会来找你们商量。”“我能不能先问问是什么事?”“一会儿就知道了,别急。”方秋水掰一半饼干递过去,“吃早餐。”张海楼咬一口压缩饼干,他很不喜欢吃这玩意儿,他知道方秋水也不喜欢,但方秋水不会说出来,她很多事情都压在心里不说。方秋水吃得不多,吃了一小块后开始点烟,她脸上没有表情,和张起灵面无表情的神态很相似。张海楼刚要继续开口,帐篷的门帘被掀开,张海宗两兄妹冲进来,问方秋水他们什么时候回东北。先前方秋水总告诉他们,等张起灵回来,他们就可以一起回东北,现在接到张起灵人了,两兄妹对这件事迫不及待,还没回厦门就想先知道答案。“这事儿得去问族长,不能我说了算。”两兄妹想了想,觉得方秋水的话没错,确实应该去问张起灵才对,二人咋咋呼呼地来,又笑闹着走了。帐篷里重新安静下来,方秋水抬起一只手,她看着手腕上的银镯,想到这东西不能带走,要还回去。“怎么一直抽?”方秋水点烟的动作顿住,而后继续把烟点起,她只是嗯一声。张海楼欲言又止,从他进帐篷到现在,方秋水的烟一根接一根,抽得比平时更频繁。他把自己用来装烟的盒子递过去,“要不还是抽我的吧?”“不用。”张海楼伸出去的手停了一会儿,接着又默默收回来。帐篷的门帘再次被掀开,张小蛇探进来半个身子,“海秋,大家在等你了。”“好。”方秋水起身,抽完最后一口烟,她把剩下半支插进自己喝水的杯子里。张家人聚集在营地的一角,他们没有进吴家或是解家的帐篷里等,认为这是他们自己的事情,跑到别人的地盘去商量有些奇怪。看到张家人聚在一起,有伙计分别去汇报给吴邪和解雨臣。方秋水找过来的时候,吴邪他们后脚也跟着到。十来个人聚在一起,加上吴邪他们的到来,使得营地一角看上去尤为热闹,但张家人又都在等着方秋水说话,人多反而相当安静。胖子先打破沉默,“阿秋妹子,你确定我们能听哈,别今晚都给哥几个灭口了。”方秋水笑着点点头,如今那么多年过去,她还是很容易被胖子逗笑。看人都来齐了,方秋水从人群里走出来,两三步的距离把自己和其他人拉开,她回身看向那些张家人。所有人都安静地等着,张起灵也在看方秋水,仅凭这半天一夜的观察,他看得出来方秋水很有人望。“今天把大家找来,是要告诉大家和族长。”方秋水话音顿了一下,她直视着张起灵,“我要退出张家。”最后这句话一出,所有人都诧异地瞪大眼睛。“海秋——”方秋水抬手打断张海楼的话,“我要走了,以后不会再管张家的事,也不会再出现在你们面前。本来我还不知道要怎么跟族长说明这件事,但现在他不记得我,反而不用再解释了。”张海纵上前一步,“阿秋,你在说什么啊?”“一时半会儿的,大家可能会觉得我莫名其妙。”方秋水音色中没有起伏,“没关系,过几天大家就习惯了。”没有人说话,吴邪看得出来,那些张家人消化不了这个消息,接受不了这个现实。见众人不说话,方秋水刚要继续开口,张海杏先走出来,她什么都没说,只是在方秋水身后站住。有第一个就有第二个,张海芸走过去,张海音也去到那边,接二连三有人站到方秋水身后。张海侠跟着张海娇同时迈出去,张海楼冲两人示意,让他们回来,然而对面二人都没搭理他。最后,张起灵身边只剩下张海楼,张海纵和张海鸣面面相觑,他们都以为对方会去方秋水那边,结果却没去。“我靠。”后面的胖子小声开口,“小哥这族长当的哟。”黑瞎子跟着附和,“一点威望都没有,对吧?”方秋水侧过身子看身后的人,“你们是想给我安个分裂张家的罪名?”“我早就说过了,没有你我不会跟张明本回去。”张海芸说这些话时并不避讳。“怎么?”方秋水看向张海音和她的孩子,“你们不要海鸣了?”张海音就道:“做了大半辈子夫妻,差不多了。”对面的张海鸣张了张口,感到自己要被媳妇孩子气得吐血。方秋水叹一口气,她后退两步,再次把自己从张家人堆里摘出来,“谁都不能跟着我。”,!张海纵蹙着眉,“阿秋,你生张海淮的气可以理解,但怎么说要走,你走了我们怎么办,张海淮怎么办,你不管他了?”“以后张家没我也一样。”方秋水看向张起灵,“至于族长,我把他托付给大家,有你们在我很放心。”张海鸣偷偷推一下张起灵,“族长,说话啊,难道你真要让海秋走?”张起灵上前半步,其实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听到方秋水要走也没有感想,他对这个人没任何记忆,完全不知道要作何反应。“他们不想你走。”张起灵这句话说出来,后面的吴邪几人不由掩面,张起灵完全没有挽留人的概念。“我要走是我自己的事情,和任何人都没关系,谁也不能让我改变主意。”方秋水话里没有一丝情感,“这次你只不记得我,对我来说是一个好消息。还省了我要先说服你。”张起灵看着对面的方秋水,她说这些话时很诚恳,不是在打趣人更不是在说气话。方秋水来到张起灵面前,她拔下马尾上的竹节簪子,细绳发圈随着动作崩断,散开的头发掉到她肩上,被风吹起又慢慢落下。“这发簪是你——”,方秋水话音停住,她认真回忆了一下,发现想不起来,“不记得多少岁了,好像是我们十四五岁时你送的。不是定情信物,是中秋节礼物。还有这个。”方秋水有些费劲地脱下银镯,她动作暴力,银镯在手背上划出一片刺眼的红痕,“这只镯子是你母亲的遗物。当年我们在墨脱给白玛下葬,你把这只镯子戴在了我手上。”方秋水把簪子和银镯塞进张起灵手里,“现在我要走了,所以都还给你。很好啊,你不是被天授失忆,唯独只把我忘了,这对我们来说是最好的结果。”:()盗墓:你好,保镖服务了解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