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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9章 见字如面（第1页）

黑瞎子坐在沙发里没动，刚才他睡着了，但确实听到张起灵在喊方秋水。同时黑瞎子注意到，张起灵是僵在椅子里，和平时的模样完全不同。“做梦了？”得不到张起灵的回应，黑瞎子起身过来，刚靠近他就注意到，张起灵的手在抖，这个人的手竟然在抖。“你想起来了？”“她。”后面的话梗在喉咙里，张起灵皱着眉，感到整个嗓子都在烧，“她真的走了。”张起灵嘶哑的声音，让黑瞎子心中一紧，他从没见过张起灵这个模样，即便是生死关头，这个人也不会表现出任何波动。“她又骗我。”张起灵的声音抑制不住地抖着，“她以前说过，哪天我要是把她忘了，她，她就会走。她说她和他们不一样。她骗一次我就信一次。”黑瞎子去倒一杯水回来，他按住张起灵的手臂，“喝点。”张起灵没有动作，想到自己要去把方秋水找回来，他起身的瞬间，又被旁边的黑瞎子扯住胳膊拽回去。“现在急没用。”黑瞎子脸上完全没有笑意，“她说过不会让任何人找到自己。”张起灵看着面前的黑瞎子，意识到他是被方秋水叫过来。“你刚才说她骗你一次，你就会信一次。”黑瞎子把人按回椅子里，“不就是因为她说话算话，会说到做到吗。哑巴，不要自欺欺人，你知道她找不回来。”张起灵一只手捏着扶手，指间泛白，青筋暴起。“我支持你去找她，前提是先看完阿秋给你留下的信。”黑瞎子的话说完，张起灵绷紧的身体终于松下来，他刚才完全把这件事忘了，没有记忆，那封信就一直放着没拆开。张起灵打开左边的抽屉，信夹在书里露出一角。那是一本有些旧的诗集，先前放在方秋水的床头，被黑瞎子拿来翻过，在张起灵犹豫要不要看信的时候，黑瞎子过来把信夹到书里。直到张起灵开始拆信，黑瞎子才重新坐下来，他没有再继续说话，只是安静地等着。「可爱的小官：你好，见字如面，说来这还是我第一次正式向你打招呼。」张起灵勾一下嘴角，带着声极轻的气音笑了，才看到第一行字，方秋水带着笑意的声音就响在耳侧，他能想象出方秋水写下这行字时的表情。「我们一起走过人生百年，见证了春夏秋冬的花开花落，在天南地北中认识意气相投的人，这是一种美好的体验，也是我一直最想要教给你的东西。别人或许是人生漫漫，而我和你该叫做人生慢慢，我们的时间比别人多一些，能看到的事物自然也会更多。从前你总是跟在我身后看着，看不到我真正想让你看见的东西。小官，不必为我的离去而惆怅，我离开不是为了教会你什么，而是想要你看见我看见过的事物。曾经你的目光只放在我身上，忽略了那些跟在你身边的风景与人，小官，不要追着我走，你要停下来看看，此刻身边站着的人都是谁，他们看你的目光，是不是和你看我的目光有相同之处。我的离开不代表结束，这是新的开始，不论我在不在你身边，你慢慢人生中要走的路还长着，路途风景依旧灿烂，用你的心去看接下来的路，你会发现其实我并未离开过。小官，我和白玛对你有相同的期望，带着我们的期望和同伴走下去，路的尽头会有你想要找的答案。夜深，纸短情长，言不尽意，盼一切安好。即颂时绥！秋2015年7月19日晚于厦门」张起灵看得很快，他又重新看了几遍，心中五味杂陈，开始盯着最后落款的“秋”字失神。黑瞎子犹豫着，张起灵没有反应，导致他现在不知道要怎么反应，是安慰人还是询问信里说了什么，似乎都不太妥当。屋里安静得落针可闻，隐约能听见远处的海浪拍打在礁石上。良久过去，张起灵终于有了不同的反应，他低着头，把信纸重新折好放回去，指腹轻轻摩挲着信封口的折痕。黑瞎子看见张起灵眼眶红了，那双淡然如水的眼底，翻涌出他看不懂的情绪。他迟疑着问道：“你会恨她吗？”“不会。”“接受这件事了？”张起灵张了张口又合上，他没有摇头也不点头，二人安静地对坐到天亮，都没再开口说话。黑瞎子看不出来张起灵有没有接受现实，但他知道，张起灵不会去找方秋水，那封信里写了什么只有张起灵知道，这个人会按照方秋水的话去做，就和外面那些张家人一样。这件事就此落下了尾声，档案馆里的人并不忌讳提起方秋水，但没有人再和张起灵说，希望他可以去把“张海秋”找回来。吴邪和胖子去找黑瞎子，问他知不知道张起灵现在的想法。“我又不是哑巴肚子里的虫，他不说我哪里能知道？”胖子哎一声，“那黑爷您不都加入张家了么？不能去开导开导你们族长？”“你们不也是哑巴的好兄弟，怎么不自己去开导？”吴邪叹一口气，“我不问别的了，就想知道他接受这个结果吗？”“不知道。”黑瞎子还是摇头，“你们要是实在放心不下，可以加入张家啊，我觉得那些张家人会很高兴。”路过的张海纵摆摆手，“不行，这两个人不可控，我们不收。”“嘿！你——”，胖子的话还没骂出来，被吴邪扯住又收回去，“胖爷我还不一定乐意加入呢！”张海纵已经走远，吴邪拿出烟点起，“我和胖子有个想法，但我们不太敢和那些张家人说。”“什么想法？”胖子环顾四周，确认没人之后他凑过来压低声音，“我们想带小哥去福建待一段时间，但那些张家人老说我跟天真拐带族长，没地儿说理啊！”黑瞎子失笑，“我现在也是张家人，你们觉得我能说理？”“你根本不是真心加入张家，找个理由看着小哥而已。”吴邪心中了然，他甚至觉得，这应该是方秋水的主意。：（）盗墓：你好，保镖服务了解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