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太大,邓书妍逛了十来分钟,才在一个角落里找到方秋水,她怀里还抱着一只半大的便携竖琴。“秋秋。”方秋水翻页的手顿住,她转头望去,邓书妍一身白裙站在那里,神情无奈又担忧,“回来了。”邓书妍过来挨着方秋水坐下,“还在看书?”“没事做嘛。”“打算考博不成?”邓书妍歪头看一眼书封,发现是一本俄语书,“方程哥说你一天连几句话都说不到。”“别听他胡说。”看出方秋水没有聊天的兴致,邓书妍没再继续开口,她抽一本身后的书翻了翻,余光时不时落在方秋水身上。方以至来到书房的时候,看到两个女孩子挤在一起坐着,他停下脚步没有过来打扰。邓书妍是方秋水的发小,两人关系一直很要好,甚至方秋水学油画都是为了陪邓书妍才去学,这姑娘先前更是隔三岔五跑来医院看望方秋水。半晌过去,方秋水毫无预兆地开口,“书妍,画展顺利吗?”“基本顺利,就是在加拿大的时候,遇到个特别难缠的客人,非要买我那幅非卖品的画。”方秋水转头看她,“哪一幅?”邓书妍拿起手机解锁,屏幕上是她和方秋水18岁的合照,照片是在她家的琴房拍,当时她在给方秋水弹钢琴,方秋水在身后摆了个准备起舞的姿势。照片是邓书妍的姐姐抓拍下来,此后邓书妍一直拿这张照片当手机桌面。“临摹的我们这张合照。”方秋水扶着她的手看手机屏幕,二人稚嫩的面孔让她恍若隔世。“那幅画我们的脸都做了模糊效果,那人说喜欢画里的氛围,办五天画展就来磨了我五天,那反应看着我都觉得他要趁撤展的时候叫人来抢。”“怎么不叫安保给他轰出去?”邓书妍摇摇头,“那家伙是当地贵族,不好轰。”“可恶的家伙,害我家书妍担惊受怕,下次撞见看我怎么收拾他!”说着,方秋水伸手去搂邓书妍,把她的脑袋往自己颈窝按了按。邓书妍被逗笑,脑袋靠在方秋水肩上不动了。又安静坐了一会儿,邓书妍放下手里的书,把带来的竖琴抱在怀里,指腹拨动琴弦,悠扬的琴音打破书房里的寂静。方秋水转头看人,想起来当初是自己说喜欢竖琴的声音,邓书妍为了能哄她开心,特地去学了竖琴。一曲结束,方秋水还在看邓书妍,忽然有点分不清自己是在做梦,还是真的回到了她的世界线里。“秋秋,还记得4年前你跟舞团去俄国之前,和我说过什么吗?”方秋水回想过往,发现已经完全想不起来当时说过什么话,几百年过去,她忘记了很多稀松平常的曾经。她摇摇头。“那时你从景德镇写生回来,说看到人家玩陶泥很有意思,跟我说等你从俄国的演出结束之后,我们去学这门手艺来玩。”尘封已久的记忆,在邓书妍的复述中慢慢浮现,方秋水点一下头,“想起来了。”“你开始住院之后,我去学了,想着等你好了我可以教你。”邓书妍握紧她的手,“结果我怎么都等不到你出院,后来我开了一家陶艺工作室,专门教人做瓷器。想着准备做得越周全,到时候你看到会越开心,我现在可是正经陶艺师呢。”方秋水张了张口,那些她忘记的事情,全都有人帮忙记着,她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亲朋好友,自己已经不会为这些事物心动。“秋秋,你想不想去工作室看看?”不想。方秋水脑子里听到自己的声音,她点头的动作很轻,“好。”听到这声好,邓书妍高兴得一把抱住她,“那现在去怎么样?”“嗯。”邓书妍可谓喜笑颜开,竖琴也不管了,拉起方秋水往她的房间回去,要带她去换衣服出门。二人来到停车场,值班的司机看到方秋水出现,当即迎上去说话。“五小姐。”方秋水摆摆手,“今天我坐书妍的车,不用跟。”司机答应一声,又回到屋里坐下。邓书妍家的司机,已经给两位大小姐拉开车门,车子缓缓驶出去。与此同时,方以安的车刚好回来,两辆车错开时,她透过没关实的窗见到方秋水,心下诧异之际,车子已经远远开出去。回到前厅,两位长辈正坐在茶桌边说话。“看看家里这帮孩子。”方有为啧啧摇头,“加起来不够书妍丫头一个人厉害,这不就把秋秋说动了!”方鸿振给方有为倒茶,“是,那孩子对秋秋也上心。”“爷爷。”方以安走过来打招呼,“四叔。”“回来了。”方有为示意她坐,“喝杯茶再去忙,你四叔刚泡的新龙井。”“在停车场见到秋秋了?”方鸿振拿出新的杯子摆好。方以安点头道谢,“看见书妍家的车子开出去,没机会说上话。”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以安,回去以后跟你那些弟弟说一声,别让人家书妍一个人忙活,有什么事他们自己要积极点去帮手。”“爷爷您放心,我回去和他们说。”另一边,来到工作室,方秋水注意到招牌上是古希腊语。“pronoia?”邓书妍刚拿出一件新围裙,她有些意外,“对,不过你什么时候学的古希腊语?”方秋水拿过围裙给自己系上,心想自己总不能说,她是在德国留学时顺带学的,到时候她该解释不清楚怎么去的德国了。“不算会,死记硬背记得几个词,刚好这个也包括在里面。”“我:()盗墓:你好,保镖服务了解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