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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神坛决战(第1页)

天罡北斗阵的第一声剑鸣,是从张灵鹤喉咙里挤出来的。不是喊,是震。七个道士分站七个方位,脚下踩着青石板上事先刻好的星位——不是临时画的,是天师府两百年前就埋在此地的阵基,每一块石板下面都压着朱砂符。张灵鹤咬破舌尖,血雾喷在掌心雷符上,符纸无火自燃,蓝白色的火苗舔着他的指缝,烧得噼啪响。他的师侄们跟着咬破舌尖,七道血雾同时喷出,七张符纸同时燃烧,火焰的颜色从蓝白变成青白,又从青白变成惨白。死士从夫子庙东西两侧涌进来,不是走,是冲。五十个人,五十把短刀,刀锋在灯笼的光里闪着暗红色的反光。跑在最前面的那个,脚刚踩进阵圈,地面裂了。不是石头裂,是光裂——一道白光从石缝里炸出来,削掉了他半只脚掌。他跪下去,没有叫,用刀撑着地面站起来,单脚跳着继续往前冲。断口处的血喷在青石板上,顺着砖缝往下淌,汇入阵基的朱砂纹路中,纹路亮了一下,像干涸的河床被重新注满了水。张灵鹤的右臂被划了一道,雨衣破了,道袍也破了,皮肉翻卷着,血顺着小指往下滴,滴在符纸上,符纸烧得更旺。他左手掐诀,右手持剑,剑尖指着北斗第七星的位置。“天罡——破!”七个道士同时往前迈了一步。脚下的青石板炸开,碎石飞溅,白光从地下涌出来,在死士中间劈开了一条血路。前排七个人被白光扫中,胸口焦黑,像被雷劈过的树干,倒下去时身体还在冒烟。后面的死士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冲,没有人犹豫,没有人在叫,只有鞋底踩在血水上发出的啪嗒声,密集得像暴雨打芭蕉。“摇光!”张灵鹤的声音劈了。他的师侄小陈——二十一岁,龙虎山三代弟子中剑法最好的一个——没来得及变招,被两个死士同时捅穿了肚子。一把短刀从左肋刺进去,另一把从右肋刺进去,刀尖在体内相撞,发出金属的轻响。他低头看着自己肚子上露出的两截刀尖,血从刀口往外涌,把灰色的道袍染成黑色。他没有倒,左手抓住一截刀尖,右手剑横扫,砍掉了左侧死士的半个脑袋。右侧的死士拔刀,拔不出来,刀卡在他的肋骨缝里。小陈的剑刺穿了他的喉咙。然后他跪下去,脸磕在石板上,血从他身下洇开,在朱砂纹路上画出一幅新的符。张灵鹤没有回头。“小陈归位,我来补。”他往左踏了一步,站在了小陈的位置上。阵型没有散,但白光的亮度暗了三成。剩下的六个道士嘴唇发紫,有人嘴角溢血,没有一个人后退。霍去病站在阵圈的正中央,钨龙戟点地,右眼从琥珀色变成了金色,又从金色变回了琥珀色——不是不稳定,是能量在被快速消耗。他面前站着宫崎,两个人相距三丈。宫崎的左手还吊着绷带,右肩被霍去病刺穿的伤口还没好,但他右手握刀的手很稳,刀身暗灰色,裂纹还在,从刀背延伸到刀锋,像一道干涸的血痕。宫崎刀从下往上撩,速度不快,但角度极刁——刀锋贴着地面滑过来,掀起一层薄薄的水雾。霍去病没有退,钨龙戟从上往下砸,戟杆砸在刀背上,火星溅起,刀锋偏了,擦着霍去病的小腿过去,划破了裤腿。宫崎的刀收回去,又刺出来,直奔霍去病的心口。霍去病侧身,刀尖刺进左臂——不是刺穿,是划,在旧伤上又添了一道新口。血喷出来,溅在宫崎脸上。霍去病的右膝顶进宫崎的小腹,宫崎弯下腰,嘴里涌出一口酸水。两个人都没有停,四只手缠在一起,刀和戟卡在两人之间,谁也抽不出来。“你的伤在流血。”宫崎的声音沙哑。霍去病没有说话。他的右臂已经快没知觉了,血从伤口往外涌,顺着手肘往下淌,滴在宫崎的手背上,温热的,黏的。宫崎的刀从两人身体的缝隙里抽出来,刀尖刺进霍去病的右肋——不是刺穿,是刺进去半寸,被肋骨卡住了。霍去病听见了自己的骨头在响。不是断,是裂,像木匠用刨子刨木头时发出的那种细碎的声响。他松开右手的戟,用左手抓住宫崎的刀身,刀刃割破掌心,血从指缝喷出来。他没有松手,右肘往后一拉,钨龙戟从两人之间滑出来,在空中翻了个身,戟尖朝下,砸在宫崎的右肩上——就是上次被刺穿的那个位置。骨头断了。宫崎听见了自己的锁骨断裂的声音,很脆,像踩断一根干透的树枝。他的右手垂了下来,刀还握在手里,但使不上劲。霍去病的左手松开刀身,退了三步,后背撞上了阵圈的白光。白光是凉的,贴着他的后背,像一块冰。他的右肋、左臂、双手都在流血,分不清哪一处更疼。“你还能打吗?”宫崎的声音沙哑。霍去病用右手捡起钨龙戟,左手垂着,手指弯不成拳。“能。”成田的铁环砸在阵圈的白光上,白光闪了一下,暗了一瞬。他的铁环上沾着血,不是他自己的,是小陈的血——他在小陈的尸体上蹭的。程真的链子斧从他侧面劈来,斧刃砍在他右肩上,卡在锁骨上,拔不出来。成田用左手抓住斧柄,往外一拽,程真的身体被带得往前踉跄,她的左肩撞在成田胸口,旧伤裂了,疼得她眼前发黑。,!三浦的锁镰从另一个方向扫来,铁球砸在程真后背上,骨头响了一声,不是断,是裂——肩胛骨。程真没有叫,手里的短刀从下往上撩,刀尖划破三浦的雨衣,在他胸口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三浦退了两步,锁镰收回去,又甩出来,铁链缠住了程真的右脚踝,一拽,她摔倒了。林小山的双节棍砸在成田太阳穴上,成田的头歪了一下,手上的力松了,程真从他肩上拔出斧头,退了两步,单膝跪地,用斧柄撑着身体。她的后背已经麻木了,感觉不到疼,但呼吸的时候能听见胸腔里有嘶嘶的声音。“你还能站起来吗?”林小山问她。程真没有回答。她站起来了。三浦的锁镰又甩过来了,这一次是镰刀头,直奔林小山的喉咙。林小山用双节棍缠住铁链,两个人各自拽着链子的一端,谁也拉不动谁。“放手。”三浦的声音沙哑。“你先放。”林小山的右肋又开始疼了,是旧伤。阵圈的白光灭了。六个道士全部受伤,张灵鹤的剑断了,半截剑身插在地上,另半截握在手里,剑刃上全是缺口。他单膝跪在地上,用断剑撑着身体,胸口的道袍被血浸透了,分不清是他自己的还是别人的。宫崎的刀刺进了霍去病的左肩。不是划,是刺——刀尖从锁骨上方刺进去,从肩胛骨下方穿出来。霍去病感觉到了刀身的凉,贴着骨头,像一根冰锥钉进了关节缝。他没有退,左手抓住了刀身,刀刃割破了更多的皮肉,血喷涌,他的手像是握着一条红色的蛇。右手握着钨龙戟,戟尖刺进宫崎的右肩,正是同一个伤口,这一次刺得更深,从肩胛骨穿出来。两个人面对面,互相刺穿了对方的肩膀,刀和戟嵌在骨头里,谁也拔不出来。“你杀不了我。”宫崎的声音沙哑,血从嘴角溢出来,“我的能量……和你一样……仙秦的能量……”霍去病的右眼亮了。不是琥珀色,不是金色,是银白——纯粹的、冰冷的、像月光一样的银白。他的右眼从没亮过这种颜色。“不一样。”钨龙戟的戟尖在宫崎的肩膀里震动了一下,频率很高,宫崎听见了自己的骨头在响——不是裂,是碎。他的右手松开了刀,退了三步,整条右臂垂着,手指不能握拳。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肩膀,那里有一个洞,血从洞里涌出来,不是流,是喷。“你……”宫崎抬起头,看着霍去病的右眼。银白色的光从眼眶里溢出来,照在他脸上。霍去病把左肩上的刀拔了出来,丢在地上,刀身沾着他的血,在地上滚了两圈,停住了。他的左肩多了一个洞,能看见里面的白茬——不是骨头,是筋膜。他没有看,用右手握着钨龙戟,往前迈了一步,地面裂了。裂纹从他的脚下向宫崎延伸,碎石飞溅,打在他的小腿上,刺刺地疼。他再把戟刺出去,刺的不是宫崎,是地面。戟尖插进青石板,石板炸开,碎石裹挟着银白色的光,像弹片一样射向宫崎。宫崎没有躲。他闭上眼睛,站在那里,像一棵被暴风吹断了枝干的枯树。碎石打在他身上,脸上,额头破了,血糊了半张脸,他没有动。等他睁开眼,霍去病已经站在他面前,戟尖抵着他的喉咙。“你输了。”宫崎的嘴角动了一下。“我知道。”他没有再说别的话。转身,走向夫子庙的牌坊。走了几步,停下来,没有回头。“绫子……拜托你了。”霍去病没有回答。宫崎走了。林小山趴在地上,右肋的旧伤被成田踢了一脚,裂了。他用双节棍撑着地面,想站起来,腿不听使唤。成田站在他面前,铁环上沾着血,左手捂着右肩——程真的斧头砍在那里,伤口不深,但血流不止。“你还打吗?”成田的声音沙哑。林小山用左手撑着地面,慢慢站起来。右肋疼得他弯着腰,直不起来,但还是站住了。“打。”程真从侧面冲过来,链子斧从下往上撩,斧刃砍在成田的膝盖上。成田跪了下去,膝盖碎了。他没有叫,用铁环砸向程真。程真没有躲,铁环砸在她左肩上,骨头响了一声——不是断,是裂。她的左臂垂了下来,动不了了。三浦的锁镰从背后甩过来,铁链缠住了林小山的脖子,一拽,他的喉咙被勒紧,脸涨红,舌头伸出来,说不出话。他的右手抓住铁链,左手从腰间抽出短刀,反手刺进了三浦的大腿。三浦叫了一声,手里的锁链松了。林小山跪在地上,大口喘气,脖子上被勒出一道紫黑色的淤痕,像一条蛇盘在他的喉咙上。成田站起来,右膝碎了,左腿撑着地。他看着林小山和程真。“你们赢了。”他转身,走了。三浦跟着他,一瘸一拐。铁链拖在地上,发出哗啦哗啦的响声。程真单膝跪在地上,左肩塌着,右手还握着链子斧,斧刃上嵌着成田的皮肉。她低着头,大口喘气,血从额头上滴下来,滴在斧柄上。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林小山从地上捡起双节棍,棍链上沾着血,他把棍链在掌心里绕了两圈,撑着站起来。走到程真面前,蹲下来,看了看她的左肩。骨头错位了,肩膀塌下去一块,像被人拍碎了的陶罐。他用左手按住她的肩膀,右手扶住她的胳膊,猛地一拽。咔。骨头归位了。程真咬着牙,没有叫,额头上的汗珠比血还多。林小山从怀里掏出一块皱巴巴的手帕,递给她。程真接过去,擦了擦额头上的血。手帕是白的,变成了红白相间的碎花布,她叠了两折,塞进自己袖子里。从战场上捡起一张被血浸透的油纸,油纸是防水的,血糊在表面,擦不掉,但里面的字迹还完整。“遗迹内部结构图。”林小山凑过来,看了一眼,“牛全,你的玉碟能同步破解吗?”牛全蹲在地上,皮箱打开,玉碟嵌在箱盖内侧的凹槽里,银白色的光一明一暗。他接过油纸,把纸贴在玉碟表面,玉碟的光变了——从银白变成淡蓝,淡蓝色的光在纸面上流动,像水一样渗进纸的纤维里。纸上的血痕被光冲散了,露出下面黑色的线条和密密麻麻的标注。“能。玉碟已经把图扫描进去了。这是夫子庙地下的遗迹结构,分三层,核心在最下面。”牛全抬起头,推了推眼镜,“血祭的祭坛,在第三层。”林小山站起来,右肋疼得他直不起腰。他扶着墙,一步一步走到霍去病身边。霍去病的左肩被刀刺穿了,血还在流,但他的手不抖了。钨龙戟插在地上,他靠着戟杆站着,右眼的银白色已经收敛了,变成普通的黑。“霍哥。”“嗯。”“还能走吗?”霍去病拔出戟,扛在肩上,血从指尖滴下来,滴在戟杆上,滑落,滴在地上。“能。”夫子庙地下的遗迹比牛全预想的更深。入口在棂星门西侧一座废弃的碑亭下面,石碑被挪开半尺,露出黑洞洞的洞口。石阶向下延伸,两侧墙壁是青砖砌的,砖缝里填着白灰,白灰脱落的地方露出后面黑色的泥土。空气潮湿,霉味混着铁锈味,钻进鼻腔,像有人在你肺里塞了一把湿棉花。张灵鹤走在最前面,他的师侄们已经没有力气结阵了,七个人只剩五个能走,小陈的尸体被留在上面,等打完再收。霍去病走在第二,左肩的伤口用绷带缠着,绷带被血浸透,颜色从白变粉,从粉变红,从红变黑。他的左手垂在身侧,手指不能握拳,但右手还握着钨龙戟,戟尖点着石阶,每一步都发出沉闷的笃笃声。林小山的右肋裂了,每走一步都像有人拿锥子从里面往外扎。他用左手按着肋下,右手拿着半截双节棍,棍链拖在地上,哗啦哗啦响。程真跟在他后面,左肩错位的骨头被林小山拽回去了,但肩膀肿得老高,胳膊抬不起来,链子斧换到右手,斧刃上的血还没干,黏糊糊的,握在手里像抓着一条死鱼。陈冰走在最后,药囊里的止血药粉已经用完了,她把仅剩的几根银针攥在手里,针尖在黑暗中闪着微光。牛全走在陈冰前面,皮箱抱在怀里,玉碟嵌在箱盖内侧,银白色的光照亮了脚下的石阶,光很弱,只能照见前面两步远的地方。石阶的尽头是一扇石门。门是青石板的,没有纹饰,没有文字,只有一道细缝,从门楣延伸到门坎。苏文玉伸手推了一下,石门纹丝不动。莲花在她的腰间轻轻晃了晃,三片叶子同时指向门缝的方向,叶脉在黑暗中发着青光。林小山把半截双节棍插进门缝,别了一下,门开了——不是被撬开的,是从里面打开的。门后站着绫子。她穿着一件白色连衣裙,头发披散着,赤着脚,脚踝上系着一条红绳,绳头垂在地上,沾了泥。她的手里捧着一只陶碗,碗里装着暗红色的液体,不是血,是朱砂和鸡血调的,气味冲鼻,甜腥。她的眼睛红红的,但没有泪。手腕上有一道细长的伤口,血已经凝了,结了一层薄薄的痂。伤口不深,是刚划的。陈冰看见了那道伤口。她的瞳孔缩了一下,没有出声,手从药囊上移开了。“绫子,你父亲呢?”苏文玉的声音很平。绫子没有回答。她转身,走进门里。石阶继续向下,两侧的墙壁变了,不再是青砖,是整块的花岗岩,表面打磨得光滑如镜,照得出人影。墙壁上刻着符文,不是道家的符,是仙秦的文字,一笔一划像刀刻的,凹槽里填着朱砂,朱砂在黑暗中发着暗红色的光。每走几步,符文的光就亮一点,像是在感应什么。牛全的玉碟开始脉动,频率越来越快,咚、咚、咚,像有人在用拳头砸门。“遗迹的核心就在下面。”牛全的声音发干,“血祭的祭坛。”第三层是一个巨大的圆形空间,穹顶高得看不见顶,只有从上方孔洞透下来的光,很弱,像快灭的烛火。穹顶上刻着一幅星图,星辰的位置和现在的天空不一样,是两千年前的星空。地面铺着黑色的石板,石板之间嵌着铜条,铜条拼接成一幅巨大的图案——不是太极图,是一只手,五指张开,掌心朝天。掌心的位置,凹下去一个坑,坑里放着一只铜鼎,鼎不大,三足,两耳,表面长满了铜绿,鼎口封着一层干透的血痂。,!宫崎站在铜鼎旁边。他换了一身干净的白色剑道服,右肩的伤口被重新包扎过,绷带从肩膀缠到腋下,打着结。他的右手还吊着绷带,左手从绫子手里接过陶碗,把碗里的朱砂血倒进铜鼎。血顺着鼎口往下淌,渗进铜绿的缝隙里,鼎身开始发热,铜锈剥落,露出下面暗金色的金属。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糊味,不是东西烧焦了,是符文被激活时发出的气味,像铁在高温下蒸发的蒸汽。“绫子,过来。”宫崎的声音沙哑。绫子走过去,走到他身边,站在铜鼎旁边。她的脚踩在铜条拼成的手掌上,脚底的泥被汗水浸湿了,在铜条上印出一个模糊的脚印。宫崎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刀,刀身暗灰色。他用左手握住刀柄,刀尖对准绫子的右手腕——那道已经结了痂的伤口的位置,准备沿着旧伤再划一刀。“爸爸。”绫子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动什么,“你答应过我,不伤害别人。”宫崎的刀停了一下。他的手指在抖,刀尖在绫子手腕上方微微颤动,像一只受惊的蝴蝶。“这是最后一步。用亲人的血,才能打开遗迹的核心。”“谁的亲人都行?”绫子看着他。宫崎没有回答。绫子伸出右手,把袖子撸上去,露出那道已经结了痂的伤口。“那你割吧。”她的声音很平,平得像没有风的湖面。宫崎没有动。霍去病的声音从入口处传来。“宫崎。”宫崎转过头。霍去病站在石阶的尽头,钨龙戟扛在肩上,右眼亮着,琥珀色的光照在铜鼎上,鼎身的暗金色变成了淡金色。他的左肩还在渗血,血顺着袖子往下流,滴在石板地面上,被铜条吸收了,铜条的颜色从黄铜变成暗红。“你女儿的血,开不了遗迹。”宫崎的手指又抖了一下。“你怎么知道?”霍去病从石阶上走下来,步子很慢,每一步都踩在铜条上,铜条在他脚下发出嗡嗡的声响,像琴弦被拨动。“因为你体内的仙秦能量,不是从你身上来的。是你偷的。绫子身上没有仙秦能量,她的血,没用。”宫崎的脸色变了。他的手从绫子手腕上移开,刀尖垂下去,对准地面。“你怎么知道?”霍去病没有回答。他走到铜鼎旁边,低头看着鼎里那碗朱砂血。血在鼎里沸腾,冒泡,蒸发的血雾在空气中凝成一个个细小的血珠,悬浮着。“用你自己的血。你体内的能量,能激活它。”宫崎没有说话。他的右手还吊着绷带,动不了,左手握着刀,刀尖对准自己的左手腕。“爸爸,不要。”绫子的声音比刚才大了一点,但不大。宫崎看了她一眼。刀尖划开了自己的左手腕,血喷出来,溅在铜鼎上。鼎身的暗金色瞬间变成了血红,铜锈剥落的声音密集得像炒豆子,鼎口封着的血痂融化了,露出鼎里黑洞洞的空腔。穹顶上的星图亮了,一颗一颗星辰依次亮起,从东向西,从南向北,像有人在天上点灯。苏文玉从石阶上走下来,莲花别在腰间,三片叶子全展开了,叶脉在星图的光中跳动。“宫崎,你启动了遗迹。但你也启动了你自己体内的反噬。”宫崎低头看着自己的左手腕,血还在流,但不是往外喷,是往里吸——伤口像一张嘴,在吸吮空气中的能量。他的脸色变白了,不是失血的白,是能量被抽空的白。“不……”他喃喃。霍去病走到了他面前。钨龙戟从肩上滑下,戟尖点地。“你启动的不是遗迹,是你体内仙秦能量的自毁程序。你偷的能量,不属于你。遗迹感应到了,在回收。”宫崎的右眼开始变色,从黑色变成银白,又从银白变成血红。他捂着眼睛,跪了下去,膝盖砸在铜条上,发出沉闷的咚声。“绫子……走……”绫子没有走。她站在那里,手里还捧着空碗,碗沿上有干了的朱砂渍。她看着宫崎跪在地上,看着他捂着右眼,看着他左腕的血被铜鼎吸走。她没有哭。林小山冲过来了。双节棍从腰间抽出,棍链哗啦一响,砸向宫崎的后脑。宫崎没有躲,棍头砸在他后脑勺上,发出闷响,他的头往前一栽,额头磕在铜鼎上,血从额头涌出来,和鼎里的血混在一起。他没有晕,左手抓住棍头,猛地一拽,林小山被拽得往前踉跄,右肋撞在铜鼎上,疼得他弯下腰,咳出一口血沫。程真的链子斧劈来了,斧刃砍在宫崎的左肩上,骨头断了,闷响。宫崎的身体歪了一下,但没有倒。他用左手拔掉嵌在肩上的斧头,丢在地上,血从伤口喷出来,溅在程真脸上。她退了两步,用手背擦了一下脸上的血,热的,腥的,分不清是谁的。霍去病的戟刺出去了。不是刺宫崎,是刺铜鼎。戟尖插进鼎口,猛地一撬,铜鼎翻了,鼎里的血泼了一地,流进铜条拼成的纹路里。穹顶上的星图暗了几颗,但大部分还亮着。宫崎从地上站起来,左肩塌着,左腕还在滴血。他的右眼血红,左眼漆黑,两只眼睛不一样的颜色。他用左手从腰间抽出短刀,刀身暗灰色,裂纹还在,但裂纹里渗着红光。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霍将军,你毁不掉这里。仙秦的遗迹,不是你能毁的。”霍去病没有说话。钨龙戟从下往上撩,戟尖划破了宫崎的剑道服,在他胸口留下一道血痕。宫崎不退,短刀从上往下劈,刀背磕在戟杆上,火星四溅。两个人都没有后退,刀和戟在两人之间碰撞,一息之间七八次,金属交鸣的声音密集得像放鞭炮。霍去病的左肩崩开了。绷带散了,血从伤口涌出来,顺着手臂往下淌,滴在地上。他的左手彻底抬不起来了,右手还握着戟,但速度慢了一拍。宫崎的刀从戟杆下滑过去,刀尖刺进了霍去病的右肋——不是刺穿,是划,在皮肉上拉了一道口子,不深,但血喷涌。霍去病没有退。他的戟砸在宫崎的右肩上,就是旧伤的位置。骨头碎了,宫崎听见了自己的骨头在响——不是裂,是碎,像有人把一块干透的土坯捏成了粉末。他的右手彻底废了,短刀从手里滑落,掉在地上,弹了两下,停住了。他单膝跪地,低着头,血从肩膀、手腕、额头同时往下流,在地上汇成一小片暗红色的水洼。“你赢了。”他的声音沙哑,像砂纸磨石头。霍去病站在他面前,钨龙戟点地,右眼的琥珀色光暗了,左肩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起来。你还没死。”宫崎抬起头,看着霍去病的脸。那张脸上没有表情,但他的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不是怜悯,不是仇恨。“绫子……”宫崎的声音很轻。“我会送她回去。”宫崎的嘴角弯了一下。他站起来,右臂垂着,左腕还在滴血,但站得很直。转身,走向石阶。走了几步,停下,没有回头。“霍将军,你等了两千年,等的不是我。”“我知道。”宫崎走了。脚步声在石阶上越来越远,最后消失了。绫子站在原地,手里还捧着那只空碗。她看着父亲消失的方向,嘴唇在动,没有声音。霍去病走到她面前,蹲下来,平视着她的眼睛。他的右眼是黑色的,左肩的血还在往下滴,滴在她的白裙子上,洇开一小片红。“你父亲让我送你回去。”绫子看着他。“他会死吗?”霍去病沉默了一会儿。“不知道。”绫子低下头,看着自己脚踝上的红绳。她用脚尖把绳头踩住,慢慢抽出脚踝,红绳留在了地上,沾着泥和血。她转身,走向石阶。陈冰跟在她后面。牛全蹲在地上,把玉碟从皮箱里取出来,玉碟的银白色光已经暗了,表面多了一道裂纹,从中心延伸到边缘。“文玉姐,遗迹的能量没有被激活。宫崎的血不够,或者他的血不对。”牛全推了推眼镜,“需要更纯的仙秦能量。”苏文玉看着莲花,莲花的三片叶子同时指向霍去病。:()杨贵妃日本秘史之千年血脉密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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