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水般的天雷义军的将士涌入了被他们攻陷的双野县城。街道上到处都是提着长刀的天雷义军兵将。他们追逐着那些四处惊恐逃散的百姓,发出胜利者的狂笑。武王张进在一众心腹将领的簇拥下,策马缓缓入城。长街上到处都是被杀掉的百姓,各种包裹杂物扔的遍地都是。张进面无表情地环视着一片狼藉的城池,心中没有丝毫波澜,更无半点罪恶感。他的这支天雷义军,本就是无根浮萍。没有稳固的根基,没有源源不断的军饷,更没有朝廷的补给。他们就像一群嗜血的蝗虫,打到哪里,吃到哪里。他们为了生存,只能以战养战。想要让这些亡命徒死心塌地地跟着他,就必须纵容他们劫掠与杀戮。这是他凝聚人心的唯一方式,也是他在这乱世中活下去的唯一本钱。“救命啊!”“救命啊!”一阵凄厉的呼救声从不远处的一家民宅传来,打破了张进的思绪。只见一名衣衫不整的女子跌跌撞撞地从大门里冲了出来,发髻散乱,脸上满是泪痕与惊恐。她刚跑出几步,便被几名追出来的天雷义军士卒扑倒在地。粗糙的大手撕扯着她的衣衫,女子的哭喊声愈发绝望。张进勒住马,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笑容。他没有丝毫搭救的意思,反而像是看戏一般站在一旁看热闹。他看了一眼后,忍不住笑骂道:“这帮狗日的!”“抓了女人就知道自己偷偷享受,也不知道孝敬孝敬老子!”他身旁的将领们闻言,顿时爆发出一阵心领神会的哄笑。“武王!”一名满脸横肉的将领当即主动请缨,眼中闪烁着谄媚的光芒。“我这就去给您找几个水灵的女人过来泄泄火!”“行!”张进笑着点头,用马鞭指了指城内。“去找大户人家的姑娘,要好看的,别拿一些村妇糊弄老子。”“是!”那将领应了一声,立刻带着一队人马,如同饿狼般朝着城内的豪门大宅扑去。张进则在一众亲兵的簇拥下,来到了县衙。众人安顿下来后,立刻有人端上了从城中搜刮来的美酒佳肴。酒肉香气弥漫开来,与外面的血腥味形成了荒诞的对比。酒足饭饱之后,一名身着儒衫的谋士放下了手中的酒杯,脸色凝重地开了口。“武王。”他声音低沉地说:“咱们天雷义军这么一路劫掠屠戮,虽然劫掠了大量钱财,可却也导致咱们臭名远扬。”“我听说,如今不少地方都在骂您是‘杀人魔王’、‘活阎王’呢。”“这对您的名声,可是极大地不利啊。”他顿了顿,继续分析道:“这楚国虽然支持咱们进攻,可以纵容咱们烧杀抢掠,可他们分明就是将咱们当枪使。”“这坏事儿让咱们干了,他们在后边安抚百姓,收拢人心,扮演好人。”“这不是长久之计。”“我觉得,我们也应该适时停止屠戮,收拢一番人心,不能被楚国人给利用了。”张进听完,斜眼瞥了一下左右,见众将都在看着他,这才缓缓开口。“我知道狗日的楚国没安好心。”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可我也没办法。我们如今,就是楚国养的一条狗!”“楚国让我们攻城拔寨,要我们干什么,我们无法拒绝。”“如今我们要想要兵器箭矢,全部都得拿银子去楚国的手里换!”“我们不劫掠,那就搞不到钱财,买不到兵器箭矢,无法招兵买马扩充势力。”“这要是没有足够的实力,那对于楚国而言,我们就是一条没用的废狗!”“楚国改为支持其他的义军,不再支持我们,那我们就完了。”“如今我们需要楚国这一棵大树给我们撑腰!”“要是没有楚国支持,那我们早就被其他义军给吞了。”“所以现在还不是和楚国翻脸的时候。”他看向那名谋士,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先忍一忍吧!”“等老子兵强马壮了,不需要楚国的支持了,到时候再整顿军队,收拢人心也不迟。”“现在,我们要对楚国表现得服服帖帖的,同时要大力搜刮钱粮,扩充兵马,壮大实力!”“只要我们有了足够的实力,到时候就可以想干什么干什么!”谋士闻言,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不再多言。他们天雷起义军看似风光无限,可实际上却处处受到楚国的节制。如今大乾各地义军不断冒出来,声势浩大,他们要想在混战中活下去,就必须依赖楚国的全方位支持。而楚国的支持,从来都不是无条件的。他们会下达各种命令,会高价出售兵器。张进每到一地就肆意地劫掠屠戮,一方面是为了满足部下的欲望,凝聚人心。,!另一方面,也是为了配合楚国。他们越凶恶,越失去民心,楚国就越放心。毕竟,楚国需要的是一条龇牙咧嘴的恶狗,而不是一个会收拢人心的潜在对手。他们在前边肆意杀戮劫掠,将民怨推向顶峰。等楚国大军一到,只需稍稍施与恩惠,那些饱受苦难的百姓就会对楚国感恩戴德。这是楚国的意思,张进心知肚明,却无法拒绝。一旦拒绝,楚国就不会再信任他,不会再支持他。到时候他这个“武王”的位子,就坐不稳了。“武王!”“好消息,好消息啊!”就在张进与将领们在县衙内饮酒作乐时。一名亲信将领急匆匆地闯了进来,脸上带着难以抑制的狂喜,扯着嗓子大喊起来。“那么大声干什么!”张进被吓了一跳,没好气地骂道:“老子的耳朵又不聋!”“武王!”那将领喘着粗气,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我刚得到消息!”“这山越蛮子的大军在永城卢阳县境内,被曹风的讨逆军击败了!”“山越蛮子被曹风的讨逆军击败了,关我们屁事!”张进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这算哪门子的好消息!滚滚滚!”在他看来,曹风的讨逆军和山越蛮子打得再热闹,也与他无关。他现在唯一关心的,就是如何劫掠更多的钱财,招揽更多的兵马,早日摆脱楚国的控制。“武王!您别急啊!”那将领连忙上前,压低声音,语气急促地开口。“这山越蛮子先前不是占领了咱们帝京嘛。他们劫掠了大量的金银财宝,富可敌国!”“山越蛮子跑去永城和曹风的军队打了一仗,可这金银财宝还留在帝京呢。”“留守的那些山越蛮子得知他们大军被击败,吓得够呛,带着金银财宝南逃,准备跑回大山里。”“如今他们已经进入了田州地界,距离咱们不远!”“咱们要是将这一批金银财宝夺过来,那就发财了!”张进闻言,猛地一怔,旋即豁然起身,酒意瞬间醒了大半。他情绪激动地抓住那将领的臂膀,声音都变了调:“你说的都是真的?”“武王,我说的句句属实!”那将领信誓旦旦地道:“我要是胆敢骗你,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你从哪里得到的消息?”张进追问。“从抓住的一名俘虏口中得知的。”“那小子是衙门的人,消息灵通。”“将人带上来!”张进眼中闪过一丝激动色。“我要亲自审问!”“是!”很快,一名五花大绑的人被押了上来。张进亲自审问,这人很快就将自己知道的一切和盘托出。张进的心跳得飞快,他仿佛看到了一座金山正在向他招手。有了这笔横财,他就能招募更多的兵马,他的实力将得到质的飞跃!“传我军令!”张进猛地拔出腰间的佩刀,情绪很激动。“全军休整半个时辰,然后拔营起寨,去拦截山越人!”“只要将这一批金银财宝抢到手里,那咱们就能拉起十万,二十万大军!”“到时候说不定我们也能割据一方,甚至问鼎天下!”:()皇上,您发配边疆的废物称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