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场区在黑市的南侧。从侧街转过去,灯光的色调就变了。红馆那边是暧昧的红紫,霓虹像是被烟雾浸过,连空气都带着暧昧的黏腻;而赌场这边则是冷白与金色交织,灯光干净利落,线条分明,仿佛刻意要把“钱”这个字拆开来,摊在所有人面前。整栋建筑外墙贴着反光金属板,灯带沿着边缘勾勒出锐利的轮廓,像一把插在夜色里的刀。门口高悬着电子屏,数字不断跳动,赔率滚动更新。红与绿的曲线此起彼伏,光影映在来往行人的脸上,仿佛给每个人都套上一层虚假的希望。金碧辉煌。甚至有点张扬得过头。艾什莉停下脚步,抬头看了一眼,眯起眼睛。“还挺像样。”安德鲁没有回应灯光,他的视线从门口两排安保扫过。这里的保镖没有穿统一西装,而是简单的黑衬衫,袖子卷到手肘,露出结实的手臂。耳麦贴在鬓角,对讲机别在腰侧,衣摆下方隐约鼓起的轮廓毫不掩饰。他们不讲究优雅。讲究威慑。不像圣伯纳德皇家酒店那种表面优雅、实则规矩森严的赌场。那里连笑容都是训练出来的。而这里——更直接。更野。他脑海里闪过上一次去圣伯纳德皇家酒店赌场的画面。水晶吊灯层层叠叠,灯光温柔得像丝绸。礼服长裙拖过大理石地面,正装西服熨得笔挺,连空气里都带着香槟和香水混合的味道。那是钱堆出来的体面。而眼前这家赌场,门口站着的多半是皮衣、纹身、带着刀疤的男人。有人嘴里叼着烟,有人手背上还残留着未褪的血痕。不需要正装。也不需要伪装身份。只要有钱。或者——看起来像有钱。“进去看看?”艾什莉侧头。“嗯。”两人并没有刻意高调。但也没遮掩。安德鲁走到门口,递出一叠现金。纸币厚实,边角整齐。安保接过,掂了掂,拇指轻轻翻了一下,目光在两人身上打量了一圈。艾什莉今天穿得干净利落。黑色短外套,长裤贴身,鞋跟不高却稳。安德鲁的身高摆在那里,本身就带着压场感。他站得不紧不慢,却让人下意识不想靠得太近。安保没有为难。“欢迎。”门被推开。声音像是被一股浪潮卷进来。筹码撞击声、电子音效、骰子滚动声、欢呼与咒骂交织在一起,像一锅煮沸的水。大厅宽阔,地面铺着深色地毯,脚步声被吸收得干干净净。灯光明亮却不刺眼,没有水晶吊灯,只有嵌入式灯带,将每张赌桌照得清清楚楚。一排排赌桌分区摆放。轮盘、骰子、扑克。荷官的手干净利落,动作流畅。角落还有老虎机区域,电子音效此起彼伏,闪烁的灯光像不断眨眼的怪物。空气里弥漫着酒味、烟味和汗味。还有兴奋。充斥着毫不掩饰的狂热。艾什莉下意识靠近安德鲁一点。两人走向兑换区,随便换了些筹码。数额不算夸张,但也足够被当作正常玩家。“咱们别搞得太明显。”安德鲁低声说。“我什么时候太明显过?”艾什莉哼了一声。她从托盘里拿起一杯免费的柠檬茶。透明塑料杯里冰块浮沉,柠檬片在灯光下泛着淡黄。水珠顺着杯壁往下滑。她一只手端着杯子,另一只手自然地挽住安德鲁的手臂。姿态随意。像来消遣的情侣。两人没有急着下场。而是慢慢在大厅里走。轮盘桌那边人最多。他们靠近。“十七!十七!”有人高声喊着。轮盘减速,指针停下。荷官报出数字。下一秒——筹码被收走。骂声骤起。有人一拳砸在桌面上,青筋暴起。艾什莉抿了一口柠檬茶,目光不动声色扫过周围。“没听见什么有用的东西欸。”她低声。安德鲁点头。他们换到扑克区。二十一点桌前围了不少人。有人赢了一把,笑得很大声,笑声里带着不真实的轻飘。有人脸色发白,手指微微发抖,筹码越来越少。艾什莉轻轻晃了晃杯子。“散货的人会怎么接头?”“反正肯定不会像推销员一样到处跑。”安德鲁说,“那样也太掉价了点。”“那就是——”“包间。”两人目光几乎同时往二楼看去。二楼有一圈半开放式包间,玻璃做了单向处理。从下往上看,只能看到模糊的人影晃动。灯光柔和,隔音良好。那才是适合谈生意的地方。但他们不能直接冲上去。于是两人继续在一楼转。,!艾什莉挽着他,步伐放慢。他们几次刻意靠近人群密集处,假装围观。耳朵却在捕捉关键词。“今天的赛马你看了吗?”“看了,总感觉今天赔率怪怪的……”“我打算再借点。”“什么时候能回本啊……”没有一个词指向药。艾什莉微微皱眉。她不:()安迪和莉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