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ick?听苗sir提过,你在枪会连夺两届‘枪王’,名副其实啊。”
重回审讯室落座后,周智与苗志舜并肩坐在彭弈行对面,语气温和。
“呵,苗sir这是捧我,还是扎我?上回大赛我可是栽了——新科枪王,不就坐在我眼前么?”
彭弈行笑着开口,可那笑意未达眼底,倒像刀锋擦过冰面,寒光一闪。
“你眼里有杀气。冲我来的?还是……想把苗sir也一起送走?”
周智目光如钉,瞬间锁住对方瞳孔。
修习迷踪拳后,他对气息、微表情、肌肉牵动的感知愈发锐利——这便是内家功夫浸润日久的馈赠。
境界越深,越能窥见毫末,破案时自然事半功倍。
“哪敢?二位可是执法者,我们草民连大气都不敢喘。”
“怕是你查案查得太久,把影子都当成嫌犯了吧?”
彭弈行笑意未减,面容松弛,可当视线扫向苗志舜时,眼底翻涌的戾气却瞒不过周智。
那恨意浓得化不开,似有旧账未清。
莫非……就因上届枪王之争,苗志舜硬生生从他手里夺走了那顶桂冠?
若真如此,此人心理早已扭曲偏执。
“这位警官面生得很。年纪轻轻,竟让苗警官亲自作陪——莫非是署长?警司?抑或更高?”
“警队高层常上电视,我怎么从未见过你?”
彭弈行盯了苗志舜片刻,旋即调转视线,牢牢锁住周智。
对方的年龄、坐姿、气场,都透着一股不容小觑的压迫感。
这般年轻就坐镇湾仔警署核心位置,绝非善茬。
“苗sir与我联合办案,彼此平级。”
“对了,苗sir隶属东区,而我是湾仔警署总督察周智——这下,算正式认识了。”
周智话音落地,彭弈行绷紧的肩线终于稍缓。
但落在周智身上的目光,依旧带着审视与戒备。
“原来是周警官。我嘛,闲散人一个,名字你早知道,可比不上您——少年得志,前途无量。”
话毕,他支着下巴,斜倚桌沿,神情慵懒,心思却深不见底。
“闲散人?rick这话,倒让我脸上发烫。”
“随手一掏,五十万就落进腰包;另五十万,等你踏出警署大门的刹那,立马到账。”
“看得出来,杨正祥对你,可是寄予厚望啊。”
周智唇角微扬,目光如刃,不动声色地钉在彭弈行脸上。话音未落,便见彭弈行右眼尾肌肉猝然一抽——极轻、极快,像被针尖刺了一下。
连坐在一旁的苗志舜都没捕捉到那丝异动。
可周智,偏偏就盯住了。
“哈!我真听不懂您这玩笑话——瞧瞧,几位警官,个个嘴皮子都这么利索。”
彭弈行朗声大笑,借着笑声的掩护,硬生生把翻涌的心绪压回胸腔深处。
“是吗?那请教一下——‘枪王’和‘杀手之王’,究竟差在哪?”
“枪王?您不如问问边上这位。至于杀手之王?抱歉,我没干过,也不屑干。”
彭弈行嘴角一扯,浮起一抹冷峭的笑,身子向后一沉,彻底陷进椅背里。任周智再开口,他只当耳旁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