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母忍不住扯回袍角,笑容有些僵硬:“我不是你的母亲,你不能那么叫我,教母是没有孩子的。”
贝里乌斯的血眸瞬间凝沉下来,化成黑漆漆的颜色:“可是有个叫奇尔顿公爵的叔叔,上次带一个女人和孩子来的时候,那个女孩叫牵着她的女人‘妈妈’。”
“人类守卫说过,他也有妈妈,大家一出生的时候就有妈妈。教母一直陪着我们,打针的时候也会牵着我们的手,不就是我们的妈妈吗?”
教母眸中闪过一丝惊恐,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半蹲而下抓住他的手急切地问:“奇尔顿公爵?你怎么会知道那位大人!”
她们从不被允许在贤者会的教堂基地提及外界人名,这孩子是何时见到奇尔顿公爵一家,又是怎么知道他的姓氏?
“你之前也偷跑出来过了是吗?!”
贝里乌斯低着头,没有说话。
教母揉了揉太阳穴,起身道:“你应该知道教会规定的不准在夜间乱跑的规矩吧。”
贝里乌斯点了点头。
“这里的教义是什么?”
贝里乌斯熟练地背诵起来,像是早已背过千百遍:“虔诚,服从和奉献。”
“伸出手。”
看着教母从腰间拿出一把戒尺,贝里乌斯还是乖乖地伸出了手。
“啪”的一声,戒尺重重落下,扯起的瞬间伴随着血肉撕裂的粘腻声响。
那并不是一柄普通的戒尺,上面故意设计了细密的尖刺,每一次落下,都会带起飞溅的血珠子。
贝里乌斯不哭不闹,只是颤抖了一下,盯着被刺得血肉模糊的掌心,低声问道:“教母,为什么我们生来就有罪?”
“因为你们背负着原罪降生。”教母又落下一尺:“但是主给了你们赎罪的机会,只要好好听话赎完罪,就可以进入天堂了,或者像那些半兽人哥哥姐姐守卫们一样,留在这里保护你们。”
乌眸蒙上了一层生理性的泪水,贝里乌斯软糯的声音带着沙哑:“可是赎罪,很痛苦,我不喜欢。”
“嘘,这话可不能乱说,是对主的不敬。你们在这里有吃有穿,远离了外界的危险,赎罪都是为了你们好。”
教母捂住他的嘴巴,柔声道:“我们回去吧,否则被发现你也会落得跟121编号一样的下场。”
贝吉乌斯点了点头,任由教母握着他细瘦的手腕。
在走出教堂的那刻,他站在教堂的回廊上,忽然转身望向教堂中央。
雷电一闪而过,照亮了中央一颗垂吊着的银发头颅。
暗红的液体顺着铁链蜿蜒而下,滴落在地面聚成的小小血泊中间,显然是刚被处决不久。
头颅的主人看起来很年轻,眼皮低垂着,双目空洞,没有恐惧,没有愤怒,仿佛世间一切都早已与他无关,又像是在漫长的绝望中耗尽了所有。
教母顺着贝里乌斯的视线看过去,在看到那狰狞的脖子断口时,忍不住闭上眼睛,快步上前抓住门扣,用力合上了侧门。
“哥哥进入天堂了吗?”
贝里乌斯稚嫩的声音在她身后幽幽响起。
教母握着门扣的手微微颤抖,随后默默点头。
贝里乌斯看着黄铜圣门缓缓合上,映在他瓷白脸上的光一点点被门页吞没,而他脸上没有半点表情,至始至终都没有眨一下眼。
第33章断指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暖意落在金色长睫上。
伊兰刚醒来时,手心再度落空。
空气中还残存着一丝海丽丝的气息,她应该比他早醒了约一个小时左右,醒来后就离开了。
昨夜他昏沉躺在她怀中时,清楚地听见了海丽丝心脏异常的跳动,那颗平日平缓跳动的心脏格外活跃,像是陷入某种亢奋的状态,就连入睡时,她的呼吸都比平时深沉些,带着难以掩饰的躁动。
在军团里,只有进入情潮期的兽人才会出现这种明显的变化。
伊兰知道,海丽丝的情潮期到了。
在见到那名医生后,那种变化就更明显了。
她颈部的性腺发出令人沉醉的气息,那是半兽人本能想要寻找交合的信号。
她喜欢那名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