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兰任由她抓着自己的手。
“海丽丝……”
“嗯……再往下一点,真乖。”
她似乎很愉悦,抚摸着他的喉,贴近他的身体,直到她的唇贴上他的下颌,伊兰的瞳孔倏然颤动。
女人香气逼近鼻尖,口脂的甜滑渗进面庞。
她身上都是人类惯用的,甜得发腻的合成香品。
不,不是她……这不是她的味道。
他的双目变成菱针形状,瞳眸翻涌着危险的殷红,陡然偏过头咬下了眼前侵犯的猎物。
耳边响起刺耳的尖叫,好吵……
她呢,她不是来看自己了,她在哪?
“海丽丝……海丽丝……”
这个名字瞬间刺激到门口的面具男子,他踹开挡路的守卫,一把抢过兽尾的尖刀,如同上次那般举刀朝着伊兰的胸口刺去。
刀口还没刺入,伊兰倏地锁定眼前的人影,猛然抬手一把掐住了他的咽喉。
面具男子被扼着脖子提离地面,将近一米九的个头在伊兰手里像个玩具,只能用指甲疯狂抓挠他的手臂,可撕破皮肉留下血痕他也没松手,脖子上的力道越来越重。
面具男子脸色发紫,双眼忍不住上翻。
不是说试验体已经极度虚弱了吗……
这时一柄黑色鸦羽从外面射进来,割断了伊兰的韧带,他才被迫松开手。
疾风涌入房间内,伊利克斯兽化双翼逼近伊兰,将他一遍遍砸向墙壁。
咚——咚——
鲜血从额头不停流下,可伊兰迷迷糊糊,嘴里还在不停念着那个名字。
伊利克斯用着人类听不见的低弱声音在伊兰耳边道:“看来你继续留在这里,还不如死在我手里好。”
“不要……”
贝里乌斯抽泣着大哭了起来,但他看起来就像一个只是吓坏了的小孩。
面具男子这才回过神,勒令伊利克斯:“住手!别把人给我弄死了!”
面具男子再也维持不住往日优雅从容的姿态,恶狠狠对女医生骂道:“谁允许你们单独私自做试验任务的!”
“今晚所有涉事的职员,全部给我拖到饲养牢。”
“不,不……”
守卫们吓得瑟瑟发抖,那里是关押魔兽的地方。
后面伊兰被重新抬回圣屋抢救,伊利克斯则亲自将贝里乌斯重新送回了巢箱。
贝里乌斯缩在巢箱角落,小声怯怯道:“那个半兽人哥哥,他还好吗?”
“你希望他活下去,然后继续在这里受难么?有时候活着不一定比死去轻松。”
贝里乌斯陷入了沉默。
关上巢箱前,伊利克斯忽然将手探进箱内,把钥匙放在最深的角落里。
“看到上面的通风管道了吗,明天离开这里吧。”
伊利克斯揉了下他发红的脖子,在他耳边低声道:“你很聪明,应该知道怎么用那些钥匙。”
贝里乌斯眨着在黑暗中泛起红光的眸子:“不能离开这里。”
“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后天,会发生什么?”
伊利克斯嘴角勾起了个弧度,没有回答,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