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和沉稳的宣告词宣之于口,却如水落热油般滚起一阵更加激烈的议论声。
第二派系党羽见机造势,高声欢呼,“国王万岁!”
“国王!哪来的国王!万岁个屁!”维克一声高音,竟直接盖过全场喧闹。
他再也不端着样子,当众犀利开怼,“我敢请问尤金王子,立王为何没经过我王庭议会的审议?”
“是啊?这是不是太突然了?”
维克继续高声质问:“论嫡长,该是莱昂纳多王子继位;论军功贡献,珀西王子的智勇也远超他人!难道仅凭一封信就能确立新任国王?!”
“再者,老国王近日神志昏沉,这封信作得了数?”
第一和第三派系立刻跟着维克话头反击,“重开议会!公开核查诏书!并重新以公正投票的方式推举继承者!”
第二派系的人不乐意了,扯着嗓子喊:“少来这套!你们两大派系人多势众,凭什么你们说不作数就不作数啊!这遗诏的章印是王印无疑!”
就在三大派系一人一口唾沫,激情对喷时,莱昂纳多忽然上前扶着珀西。
只见珀西嘴唇发白,额冒冷汗,莱昂纳多话音发紧,“你怎么了!是不是身子不舒服?要不要……”
珀西摇了摇头,这节骨眼他要是离开,那不就等于默认认输,认下尤金这个新国王了吗?
“我知道事情来的突然,虽然我的兄弟功绩斐然,口碑载道,但我父王思来想去,最后还是敲定由我继位,两位兄弟照旧留任原职,为建设王国做贡献就行。”
尤金轻蔑地看着珀西二人,又忽然开了腔:“再说了,真论血脉,我是王后亲生的,难道不是血统最纯正的继承人?”
“就算你们有人不信我,总该信奥斯古大主教吧?信上的封蜡,可是他亲手盖的,绝对作不了假!”
尤金的狗腿子起哄:“没错,大主教可是各个领地主教共同举荐而出的,上承神谕,下表民意!”
尤金俨然已经将自己当成了国王,直接宣布,“对了,还有个好事宣布。安娜公主已经和布鲁诺侯爵定亲了,这婚事是父王亲笔定下的,订婚书随时能送议会核验,我肯定会给我的好妹妹办一场隆重的婚礼。”
“你竟然连自己的妹妹都要拿去售卖!!”
珀西的怒火压过了身体的不适,他剑眉怒横,提剑又要上前,可内脏却有如刀绞,喉间涌上腥热,骤然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珀西!!”
幸好莱昂纳多反应及时,接住了他。
昏迷前,珀西勉强抬起手,指着尤金的方向气若游丝道:“你居然……”
莱昂纳多急得环顾四周大喊:“来人!御医呢?!医生在哪里!!”
“他中毒了。”
一道清润的声音压过了全场的混乱,沙利叶从乱糟糟的人群里走出来,蹲下检查一遍珀西情况。
“得赶紧给他灌水催吐。”
维克立马招呼自己手下儿个亲从,七手八脚背起珀西,火急火燎赶去救治。
可谁都没料到,莱昂纳多刚撑着身子站起来,嘴角突然也溢出一缕鲜血。
这下全场彻底炸锅,人群惊呼起来,“天呐!两位王子都中了毒?!”
贵族们眼里充满震惊和猜忌,齐刷刷扭头盯向高台上唯一安然无恙的王子身上。
“居然毒害两个王室正统,是谁这么大的胆子?”
“两位王子一出事,就没人跟尤金王子争权了,还用说吗!这毒绝对是他下的!”
可尤金自己都懵了,死死盯着珀西被抬走的背影,愤怒辩驳,“不是我!我根本没给他下毒!”
他猛地转头,惊疑不定地看向身边奥斯古。
可奥斯古神色平静,半点波澜没有,那模样摆明了这事和他也没关系。
沙利叶掏出手帕递给莱昂纳多,安抚道:“您中的毒剂量很浅,暂时没生命危险,不用太慌,我先送您离开吧。”
莱昂纳多捂着嘴重咳了儿声,忧虑道:“应该是刚才的茶水,我没敢多喝,就抿了两口,珀西倒是喝了好儿大口。”
“真是幸事。”沙利叶道。
两人离开后,第一、第三派系彻底怒了,掀桌暴怒,“公然毒害王室血脉,简直无法无天!尤金下台!立刻下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