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老办法,不打寨,先卡路。
盐井立哨,马帮登记,火药线掐断。
土司来交册,先给盐票。
不交,货车扣下,人放回去饿着想。
卢象升南线控制盘江。
白文选交来的山道册派上大用。
哪处桥能拆,哪处滩能绕,哪家寨主只认盐,哪家族长怕查私仓,一页页都标着。
孙传庭把粮台推进贵阳。
贵阳城外新立三座大仓,仓门贴着封条,旁边架电台。
北线赵温、南线卢象升、贵阳粮台三处第一次通成闭环。
电报一响,昆明周边哪条路断、哪家寨送册、哪支马帮被扣,半个时辰内能汇总到孙传庭案上。
贺文正看完线路图,评价很直。
“昆明现在不是城,是账本中间夹的一只蚂蚱。”
孙传庭没笑。
“蚂蚱急了,也咬人。”
他把李定国叫来。
李定国这几日一直在看西南舆图。
入大夏后,他话少了不少。
不是怯,是在学新规矩。
军校课程表压在案边,山地测绘那一栏被他圈了三次。
孙传庭递给他一张纸。
“给刘文秀写信。”
李定国接过笔,停了很久,最后只写一行。
“你若想让部众活,便不要等昆明烧起来。”
没有叙旧。
也没有劝降。
旧情在这种时候太轻,轻得压不住粮袋。
刘文秀这样的人,看的是路。
信送出后,刘文秀在临安粮道外的山营里看了一夜。
副将问:“将军,要归夏?”
刘文秀把信折好。
“归不归,先不谈。”
“那谈什么?”
“救人。”
第二天,刘文秀派亲兵送出一份图。
昆明内城粮仓图。
送图的人走的是临安旧道,马蹄用破布裹住,半夜过两处山口,天亮前才摸到大夏前哨。
哨兵把人按住时,那亲兵没反抗,只从靴筒里抽出油纸包。
“给卢督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