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路舰队没有驶入湄南河。
卢象升站在旗舰指挥台上,看着河口外的水面图。
“测绘艇先走。”
“进河吗?”
“不进。先量水深,查潮差,记录炮台位置。”
“暹罗王室已经送来使船,说愿意给我们提供港口。”
“港口可以用,账册要先看。”
十几艘小艇从舰队两侧放出,拖着测深绳和浮标向前行驶。两艘直升机升空后没有深入内河,只在河口附近盘旋,记录沙洲、浅滩、炮台和能供大船转运的码头。
湄南河口有一座低矮炮台,炮口朝向外海。炮台后方停着十几艘暹罗战船,船体不大,船头装有青铜炮。
陈阿鲨拿着望远镜看了许久。
“这些炮,打不穿我们的船。”
“打不穿不代表不能打。”卢象升说,“进河以后,船就不是自己的了。”
下午,一支暹罗使船靠近舰队。
船身刷着红漆,船篷用金布覆盖,甲板上站着穿礼服的王公和侍从。船尾还跟着十几艘小船,每艘船上都捆着两头大象。
大象被木架固定,旁边有人拿长钩看守。岸边还送来稻米、象牙、香料和几箱银器。
暹罗使者在舷梯下行礼。
“暹罗王问候大夏皇帝。两国相隔万里,今日相逢,便是兄弟。王上愿开放港口,为贵军补给。”
卢象升看了眼那几头大象。
“这些也是补给?”
使者脸上的笑停了半息。
“战象是王上的礼物。”
陈阿鲨走到旁边,伸手摸了摸象牙箱。
“这个能换多少钱?”
使者赶紧说:“礼物不谈钱。”
“那就退回去。”
陈阿鲨把手收了回来。
“我们不收来路不明的东西。”
使者有些尴尬。
卢象升让人搬走稻米,只收粮食,象牙、香料和银器全部退回。
“粮按市价结算。”
“王上是送给大夏的。”
“送的东西,账目更难查。我们买。”
使者只好答应。
卢象升又递出一张清单。
“粮仓总册,水井位置,河口炮台图,商馆名单,进出船籍。还要王室船队、荷兰商馆、葡萄牙聚居区的人员名册。”
使者接过清单,扫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