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千文学网

千千文学网>倒卖黄金首饰犯法吗 > 第842章 海峡总账(第1页)

第842章 海峡总账(第1页)

马六甲外港军管站挂牌后的第一条命令,不是审人。是封水井。第二条命令是设医站。第三条才是封仓封账。卢象升把外港划成四区。炮台和信号台归军管区,商馆货栈归封存区,普通商船停靠处划为临时通行区,伤员和从锁舱救出的人安置在医站后侧。仆从水师守在仓门外,情绪不高。几名船长在破晓前拼了命,原以为夺港后至少能分一批香料。可军管官不许开箱,连断在甲板上的荷兰炮都贴了封条。陈阿鲨看了一圈。“都站着干什么?”一个船长回道:“等发赏。”“功簿不是写了吗?”“银子呢?”“军需处核完就发。”“仓里有现成的。”陈阿鲨抬手在他后脑拍了一下。“你昨日拖障船算功,今天拆箱算贼。两件事不冲突。”船长捂着后脑。“我就是问问。”“问完了,滚去点船。”卢象升没有因他们抱怨便扣军功。外锚地一战的记录当众张贴。哪艘船先入泊,哪一队拖开障船,谁救回搁浅船员,谁中途发错旗号,全写在上面。阵亡者按仆从军法给抚恤,伤员按伤等发粮票和银元。功劳写清后,仓门仍不开。这让许多人难受,却没人再去碰封条。卢象升要的就是这个结果。仆从军愿意拼命,是因为他们看得到回报。可若把回报和抢货绑在一起,南路每夺一港,先遭殃的便是普通商人。外港能打下来不算完。船还得继续来,税还得继续收,水手还得愿意靠岸。上午,军管站在商馆正厅摆了五张长桌。第一桌查船舶到离港记录。第二桌查舱单。第三桌查仓单。第四桌查炮台军需耗用。第五桌查商馆付款和通信抄件。荷兰东印度公司的档案本就不只一套。船、仓、军务、人员、付款和通信各有记录,彼此能对上,也能彼此藏事。商馆账房想用一册缺页的总账拖延,审计官便把不同来源的册子拆开对照。每桌两名翻译。翻译每半个时辰轮换,荷兰文、马来文和葡萄牙文中的原词必须保留,不许只写汉语解释。荷兰账房范德林坐在第五桌后,看着这套安排,手指一直压着衣袖。他原本准备了不少办法。可以说船单由码头保管,仓单由货栈保管,军需账归炮台,付款记录又送往巴达维亚。每一处缺页,都能推给另一个部门。只要大夏人信有一本完整总账,他便能让他们永远找不到。可五张桌子把缺口摊开了。卢象升没有逼他交出一册不存在的全账,只问同一批货在不同账中的时间、数量和经手人。这比找总账麻烦。也更难糊弄。“五月十九日,‘海鹿号’到港,硝石四百六十担。”审计官念出船单。第二桌接道:“舱单同数,卸货人签名为雅各布。”第三桌翻了三遍。“仓单无记录。”第四桌找到一页。“六月初三,米德尔堡炮台领用硝石一百二十担。六月十一日,圣地亚哥棱堡领用八十担。余数记作外售。”“卖给谁?”“没有买主。”第五桌的付款簿里,出现一个代号。灰鹭。代号后写着两笔钱。一笔支付给暹罗河口船行,一笔支付给马六甲本地包税人。数目不大,备注写的是缆绳、火油和防潮布。陈阿鲨拿起阿瑜陀耶带回的粗布。“布上仓印对得上。”范德林马上开口:“商馆出售防潮布很寻常,不能证明商馆参与袭击。”卢象升点头。“说得对。”范德林愣了。“所以只记经手人和付款节点。没让你认谋反。”“那能否解除商馆封存?”“不能。”“为何?”“你解释不了硝石去了哪里。”范德林闭上嘴。卢象升让文书在告示板上写明分类规则。米粮、布匹、糖油、瓷器等普通货物,货账相符便发临时通行号。军需夹带、账货不符、涉人身运输和药物类货品另栏登记。缺一联的船只只作暂扣,不立即没收。船主可提交旧契、担保书、外港副本和沿途税票。每一艘暂扣船都有编号,也有申辩期限。第一批来问话的是华商。林掌柜带着三名船东,在军管站外等了两个时辰。他们既怕荷兰人报复,也怕大夏把所有和商馆做过买卖的人都当成同党。“卢大人,我等只做糖、米和布。”林掌柜交出三本旧账。“给荷兰商馆交税,不等于替他们运火药。”“所以才让你们带账。”卢象升翻了几页。“货从哪里来?”“北大年、暹罗、占城都有。”“船上有没有火器?”“护船短枪十二支,火药三十斤,均有旧港照。”,!“人呢?”林掌柜没接上。卢象升抬头。“船上有没有被锁的人?”“我这三条船没有。”“别人的呢?”林掌柜看向另两名船东。一人低头拨算盘珠。另一人咳了两声。“有一艘‘圣安娜号’,昨夜想出港,被闸船拦下。听说底舱装的是契奴。”“听谁说的?”“码头脚夫。”“把脚夫姓名写下。”军管队按船名找到圣安娜号。船主声称底舱是贵重货物,钥匙由葡萄牙经纪保管。军法官不与他争,直接请荷兰商馆代表、华商甲必丹和码头管事三方到场见证。舱门打开后,里面没有箱子。四十七个人被锁在两条长链上。最小的孩子靠在一名妇人身边,已没有力气站起。舱角放着两个水桶,水面浮着虫。另有三人发热,手腕磨烂。船单上,他们被写作四十七件“长期劳役契”。陈阿鲨站在门口,半天没骂人。他早年做海盗时抢过船,也卖过俘虏。那时账上不写姓名,只写男、女、壮、弱。如今再看这些字,他没往里走。卢象升先叫军医。“剪链。人和船主分开安置。”船主急道:“这些人有契约!其中二十人是欠债抵身,另有十几人由家主合法出售。”“契约封存。”“那他们仍是我的财产。”卢象升看向翻译。“把‘财产’两个字按原话记下。”船主还要争,被军法官挡住。军医先把人移出船舱,按自报姓名、出生地、原住处、被带走时间逐项登记。说不出姓名的先记外貌和同行亲属,不许经纪人在旁代答。他们不再列入货单。另开保护册。一名会说少量汉话的年轻人供出,他们原计划送往巴达维亚,其中有六人在马六甲才被装船。另有一艘船三日前先行离港,带走十几个孩子和一批船工。“船名?”“海鸦。”“目的地?”“有人说巴达维亚,也有人说先去苏门答腊。”“有没有失踪者姓名?”年轻人报了七个。军管官一一记下,没有让他反复回忆。军医查看伤口后,把他送入隔离棚。陈阿鲨问:“那船要不要追?”“先发船名通报。”“等通报,人早没了。”“海峡出口已设巡查。没有航向,主舰不能见船就扣。”“规矩真麻烦。”“嫌麻烦可以回去当海盗。”陈阿鲨想了一下。“还是算了。海盗没伤残银。”午后,另一艘商船的夹舱里查出十二箱膏状药物。一名年轻审计官看完标签,提议将全部相关商船没收。“鸦片害人,后世西夷靠此乱国。应当一锅端。”卢象升看了他一眼。“现在是哪一年?”“开元三年。”“换旧历。”“崇祯十六年,西历一六四三年。”“那就按一六四三年的账查。”眼下的鸦片货流、用途和付款方式,还不能硬套后世成熟的垄断网络。药用、转售、私运、军需掺杂在一起,证据到哪里便办到哪里。若先认定所有货主都是后世毒商,再倒过来找口供,账也就没用了。“封样,称量,查产地、买主和付款。”卢象升把箱盖合上。“谁卖的,卖给谁,用来做什么,分开写。别拿两百年后的罪名替今天省事。”审计官低头改表。傍晚,第一批十二艘普通商船获准出港。港口没有恢复旧税栅,只收统一登记费和补水费。军管站将船号、货类、人数和离港时辰贴在告示板上。仆从水师负责护送出外锚地,不得登船索要谢银。不少人原以为放船会丢证据。结果第一批船刚走,林掌柜便返回军管站,交出一张商馆付款副本。“这是去年替荷兰商馆运布时抄下的。他们少给我四十两,我怕日后赖账,所以留了一份。”付款副本上的“灰鹭”代号旁,多出一行小字。款项由巴达维亚税务代号转入,其中一部分支付马六甲雇佣兵,一部分转给暹罗河口船行,还有一笔没有写用途,只标了“北方船工”。范德林看见副本,手从衣袖下收了回来。卢象升没问他为何紧张。“编号,封存。”军管站当日清单很快贴出。普通货物放行二十七船。疑似军需暂扣六船。受保护人员四十七名。鸦片样品十二箱,来源待核。巴达维亚税务代号、北方船工、海鸦号三项上游线索未结。没有写破获全案。也没有写马六甲贸易网已被大夏掌握。钥匙只让他们进了门。账册中的空白,比已经写出来的东西多。夜里,北路急报送进通信岗。电文很短,经过漠北、镇北二号站和南路译员三次转译后,只剩几组互相冲突的词。“烟口。”“钥匙。”“人质。”第一份译报说,哥萨克准备从烟口焚烧人质。第二份说,人质持有侧门钥匙。第三份却写,钥匙在贡貂仓,烟是撤退信号。通信官看完三份纸,额头冒汗。“要不要回电问清?”卢象升把译报并排放好。“北路来不及等我们教他们怎么打。”他让人把原始报码和三份译文一并重发北京。“告诉总参。词义未明,不得替赵二虎改成一句顺话。”同一时辰,镇北二号站外的枪声已经响了。赵二虎手里,也只有这三个词。:()古今倒卖爆赚万亿,缔造黄金帝国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