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众人行注目礼,宋御指了指角落里的那架斯坦威三角钢琴,道:
“请帮我把那架钢琴,抬到台上。”
“宋御?”江鹤心中一跳,到了嘴边的圆场话硬生生刹住。
江鹤看着宋御平静无波的侧脸,心底那口被布兰德隐隐激起的郁气,忽然就散了大半。
“这小子,还真敢上?”
江鹤不动声色地放下酒杯,想到他的音乐才华,思忖道:
“也好。。。就算不成,以宋御的技艺,也会是一次令人难忘的表演。”
“这样也比直接开口认输的强。”
“只是。。。宋御身上的光环,可能会受些影响。。。”
这倒也无妨。
有他在,至少在国内的舆论场,宋御不可能出现一篇黑稿。
台上,布兰德同样眼底掠过惊讶:
“宋御先生,要上台演奏一曲?”
宋御微微颔首,嘴角扬起:
“有人搭台,自然要有人唱戏。”
闻言,布兰德细细品味一番,心中倒着实对宋御升起了一抹敬意。
敢在这种情境下挺身而出,这位华夏天才,确实有一颗勇者之心。
百余乐器的交响乐,音犹在耳。
没人能相信,一架钢琴能掀起波澜。
大家只会想他输得是否体面。
工作人员立刻按照宋御的吩咐,几个人小心翼翼的拿好钢琴搬运的滑轮,操作起来。
很快,便被搬运到了台上。
见状,宋御理了理衣角,从容地向台上走去。
风姿气度,令刚刚和他辩论的塞尔,都不由有些晃神。
路过雷诺的时候,宋御留下一句令雷诺眼睛瞪大的一句话:
“教教你。”
“一架孤琴,是如何对抗漫天梵音。”
雷诺表情错愕,甚至有些啼笑皆非。
不过,看着宋御的背影,莫名的有种感觉:
“这家伙有点帅啊。”
显然,在场众人,有如此感觉的不在少数。
但紧张的抠手指的,恐怕只有李秀凝一人了。
宋御走到钢琴前,指尖轻轻拂过光洁的琴键,随后缓缓落座。
全场目光就跟随着他的身影,慢慢移动。
刚下台的霍夫曼大师微微挺直了背脊,灰蓝色的眼睛专注地投向宋御。
眼中带着好奇和审视,望着眼前俊秀的令人惊讶的年轻人。
他并不是狭隘的人,但同样不认为,在如此情境下,单人独奏能匹敌完整乐团的感染力。
而这,也是他退出独奏舞台,当起指挥家的原因之一。
追求更广阔的艺术边界、呈现更宏大复杂的音乐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