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月时光,弹指而过。
这日,内侍前来栖凤阁通传:
“陛下召见太女殿下。”
染染与身侧的几人对视一眼。
“我去去便回。”
她起身踏出了栖凤阁。
御书房内,女帝正倚在龙椅上,手边堆着半人高的奏折,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她揉着额角,眉宇间透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倦意。
“儿臣参见母皇。”
女帝抬起眼,看着阶下那抹月白色的身影,目光复杂。
“皇儿,过来坐。”
女帝指了指身侧的软凳。
染染依言坐下,目光平静地望向女帝。
女帝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
“朕近日……总觉得身子大不如前了。
太医轮番诊脉,都说是常年积劳成疾,需得安心静养,再不能熬夜批折、费心劳神。”
她顿了顿,指尖轻轻敲了敲案上的奏折,语气终是定了下来:
“朕思来想去,这皇位,该传给你了。”
御书房内骤然一静。
染染微微垂下眼睫,长睫在眼下投出浅淡的阴影,轻声道:
“母皇正值盛年,只需好生休养,不出数月便能痊愈,何必急于一时?”
“不急不行了。”
女帝摆了摆手,脸上扯出一丝无力的苦笑,
“朕的身子,朕自己最清楚,何况你本就是天命所归,神女转世,深得百官与百姓之心。
朕将这江山社稷交到你手里,才能真正安心。”
染染闻言站起身,对着女帝深深福身,郑重道:
“儿臣,领旨。”
女帝长长地舒出一口气,像是卸下了压在心头的重担,看着她眼中满是欣慰:
“好,好,朕这就命钦天监速速择定吉日,筹备你的登基大典。
往后,凤临国的万里山河,便要托付给你了。”
……
接下来的三月,宫中忙而有序。
钦天监反复推演,定下吉日;礼部拟定章程,赶制礼服;朝臣们各司其职,为新君登基做着准备。
登基大典这日,天色未亮,整座皇宫便已灯火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