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道荤菜更是诱人,咸鱼蒸肉饼、豆豉鲮鱼、白切鸡,虽然肉量不多,多是肉片、肉沫,但就是这样,已经让马六挪不动脚步了。
他盯着那白切鸡,咽着口水,说道:“今天这肯定是加餐了,让你们赶上了,我来过好多次了,也没赶上这白切鸡。”
他说完,赶紧去排队,生怕去晚了就没了。
赵大宝还发现了有一大盆海鲜,那螃蟹个头都有拳头大小,红彤彤的,堆得冒尖,旁边还有一大盆白灼虾,虾须子翘得老高。
他顿时眼睛一亮。。。。。。
米饭那边排队的基本是南方的,一个个端着搪瓷缸子,等着打饭;馒头、窝头多留给了北方来的铁路职工,堆在另一个窗口,冒着热气,白白胖胖的。
这里的菜口味偏清淡,不少北方来的吃不惯,自己拿出带的咸菜、辣酱,夹在馒头里,就着吃,倒也香。
刘三炮咬了一口馒头,又夹了一筷子菜,嚼了两下,“还行,就是有点清淡,没啥味,但能吃饱。”
高小帅端着搪瓷缸子,里面盛着米饭,上面盖着咸鱼蒸肉饼,吃得呼噜呼噜的,腮帮子鼓鼓的,含含糊糊地说,“好吃。。。。。。好吃。。。。。。”
马六终于抢到了一份白切鸡,蘸着姜葱酱料吃,吃得满嘴油光,说这鸡真嫩,比他们潮汕那边的嫩多了。
赵大宝其他东西没要什么,主要给拿了几只螃蟹,红彤彤的,摆在搪瓷缸子盖子上,像是一朵花。
他开始剥螃蟹,蟹壳硬,他用牙齿咬,咬不动,又用手掰,掰得手指头疼。
高小帅看着他笨手笨脚的样子,笑了,说:“你不会吃螃蟹?”
赵大宝说:“会吃,就是不太会剥。”
高小帅接过赵大宝手里的螃蟹,然后把剥好的一条蟹腿肉递给他,说:“你吃这个,这个好吃。。。。。。”
然后在赵大宝震惊的眼神中,高小帅把一只螃蟹剩下的肉都给吃了。。。。。。
看的马六在一旁笑弯了腰。
食堂里的人渐渐多了起来,说话声、笑声、碗筷碰撞的声音混在一起,像是一首热闹的交响曲。
赵大宝靠在椅背上,看着这一屋子南来北往的人,心里忽然觉得很踏实,像是这趟列车,不管走到哪里,总有一个食堂、一张床、一群人,等着他。
窗外的天彻底黑了,远处的灯亮成了河,在夜空中流淌,不知流向何方。
几人酒足饭饱,出了食堂,磨磨蹭蹭地向着宿舍而去。
食堂的灯光在身后渐远,前方的路灯昏黄,把几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歪歪斜斜地印在地上。
一路上倒是没人先开口,各怀心思,像是各自揣着一只兔子,在心里扑通扑通跳。
高小帅踢着路边的小石子,刘三炮仰头看天,马六低头走路,赵大宝两手插兜,眼睛东张西望,看着路边的行人。
一路溜达,安静出奇,只有脚步声嗒嗒嗒的,和远处偶尔传来的自行车铃声。